送走了獻上“大禮”的安贏,劉誌臉上的狂喜與得意尚未完全褪去。
他摩挲著那塊冰冷卻仿佛蘊含著無窮力量的腰牌。
隻覺得胸中豪氣乾雲,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執掌皇城司、權傾朝野的未來。
然而,多年的宮廷生涯讓他保留了一絲謹慎。
他並未立刻按照安贏所說去嘗試聯絡皇城司,而是悄悄喚來了自己的心腹智囊的曹無庸。
曹無庸生聽完劉誌興奮講述完,安贏是如何投誠,又如何獻上皇城司指揮使腰牌的經過後。
他臉上非但沒有喜色,反而瞬間變得凝重無比,甚至浮現出一絲驚懼。
“督公!”曹無庸急聲道,聲音都帶著顫音,“此事……此事恐怕禍福難料啊!”
“哦?”劉誌正沉浸在喜悅中,聞言不悅地皺起眉頭,“何出此言?得了這皇城司,我西廠如虎添翼,正是壓倒東廠的大好時機,何禍之有?”
曹無庸見劉誌不以為然,更是焦急。
他也顧不得上下尊卑,上前一步低聲道。
“督公!您想想那葉展顏是何等人物?”
“他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手段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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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贏是他東廠叛逃出來的人,還帶走了如此重要的信物!”
“葉展顏豈能善罷甘休?他若查知腰牌在督公您手中,定然視我西廠為死敵!”
“屆時……”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深深的憂慮。
“葉展顏如今聖眷正隆,手握東廠和北疆兵權,行事又向來肆無忌憚……”
“若他不管不顧,直接對我西廠發動清洗,我們……我們恐怕難以抵擋啊!”
“這哪裡是機遇,分明是催命符!”
劉誌聽著曹無庸的分析,臉上的得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沉。
他並非不知道葉展顏的厲害,但權力的誘惑實在太大,讓他下意識地忽略了潛在的風險。
此刻被心腹點破,他才感到一股寒意沿著脊椎爬升。
但讓他就此放棄到嘴的肥肉,他又如何甘心?
“哼!”
劉誌冷哼一聲,強自鎮定反駁道。
“曹檔頭未免太過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以前咱家或許懼他三分,但現在有了這皇城司在手,三千六百眾遍布天下,刺探暗殺無所不能!”
“他葉展顏東廠再厲害,難道還能防得住無孔不入的暗箭嗎?”
“咱家如今,也有資格跟他掰掰手腕了!”
曹無庸見劉誌執迷不悟,心中暗歎,知道再勸無用,反而可能引來猜忌。
於是他心思電轉,立刻轉變策略,躬身說道。
“督公既然心意已決,屬下自當竭儘全力輔佐。”
“隻是此事需從長計議,萬不可操之過急。”
他壓低聲音,獻計繼續道。
“當務之急,是立刻驗證這腰牌的真偽,以及安贏所說是真是假。”
“可先讓他交出一部分皇城司的聯絡點和人員名單,由我們的人暗中核實,確認無誤後再逐步接手,切不可盲目相信此人。”
“同時,西廠內部需立刻加強戒備,尤其是督公您的安全,嚴防東廠狗急跳牆,行刺殺之事!”
劉誌聞言,覺得有理,點了點頭。
“就依你所言。此事由你親自去辦,務必謹慎!”
“屬下明白!”
曹無庸領命,憂心忡忡地退了下去。
他知道,西廠已經被劉誌綁上了與葉展顏正麵衝突的戰車。
前途叵測,他隻能儘力周旋,希望能為西廠謀得一線生機。
與此同時,安贏懷揣著與劉誌達成的初步“協議”,剛剛踏出西廠提督府那威嚴中透著陰森的大門。
他還沒想好下一步該做什麼,一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擋在了他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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