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精明的商賈開始盤算起來。
東南沿海匪患確實嚴重,商船屢遭劫掠,損失巨大。
如果真能平定,海路暢通,那生意就能做大。
而且,如果能搭上東廠提督這條線,將來在官麵上也好說話。
但也有不少人在觀望……
祝家覆滅的前車之鑒還在眼前,誰知道這位武安君是真的“募捐”,還是變相的勒索?
十日後,津門城最大的酒樓“望海樓”被整個包下。
葉展顏以“餞行宴”為名,邀請了津門及周邊州縣所有有頭有臉的商賈、士紳,共計百餘人。
宴會設在傍晚,華燈初上時,望海樓前車馬如龍,賓客雲集。
這些商賈士紳個個衣著光鮮,但神色各異。
有人坦然,有人忐忑,有人警惕,也有人帶著幾分討好。
葉展顏一身常服,坐在主位,麵帶微笑,態度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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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場“餞行宴”的氣氛遠比他預想的要複雜。
席間百餘人,大致可分兩撥。
一撥是本地的富商豪紳。
這些人看向葉展顏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甚至恐懼。
祝家覆滅的前車之鑒猶在眼前。
他們摸不清這位東廠提督的脾性,生怕一言不慎招來滅頂之災。
故而個個噤若寒蟬,隻敢賠著笑臉,卻無人敢輕易表態。
另一撥,則是以幾位須發皆白的老者為首的文人集團代表。
他們大多出身當地有名望的士族,族中多有子弟在朝中為官,自詡清流。
所以,對葉展顏這等“閹黨權宦”本能地心存輕視,甚至敵意。
此刻,他們正襟危坐,神色倨傲,目光中帶著審視與隱隱的不屑。
葉展顏心中了然。
他知道,對付這些盤根錯節的地方勢力,一味強硬未必奏效。
尤其是這些握有筆杆子和朝中關係的文人,殺不得,逼不得,需得用更“文雅”的方式讓他們低頭。
他舉杯起身,說了幾句場麵話,感謝眾人前來餞行,又談起東南匪患之害,談及自己南下平亂的決心與難處。
話裡話外,隱隱透出尋求支持之意。
果然,話音落下,席間一片難堪的寂靜。
富商們低著頭,眼神閃爍,不敢接話。
而文人那邊,一位身著儒衫、麵容清臒的老者撫了撫長須,率先開口。
其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
“武安君為國操勞,欲靖海疆,老夫等深表欽佩。”
“然治國平天下,首重德政教化,次及兵戈。”
“東南之亂,其根源或在吏治不清,民生多艱,若一味訴諸武力,恐非長治久安之策。”
“且軍費一事,自有朝廷法度,戶部調度,若輕易向地方士紳攤派,恐非……正途。”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實則是在指責葉展顏不修德政、濫用武力,甚至暗示他此番“募捐”有違朝廷法度,是變相的勒索。
老者話音剛落,席間幾位文人代表紛紛點頭附和,低聲議論起來,看向葉展顏的目光更加不善。
而那些富商則把頭埋得更低,氣氛更加凝滯。
葉展顏臉上笑容不變,心中卻已冷了幾分。
他知道,這是文人慣用的伎倆,站在道德製高點上指手畫腳。
對付這種人,硬碰硬隻會落人口實,授人以柄。
他放下酒杯,目光緩緩掃過那幾位文人代表。
最後,目光落在那位率先發言的老者身上,忽然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地道。
“孔老先生所言甚是,治國平天下,德政教化確為根本。”
“本君一介武夫,於文章教化一道,確實不及諸位鴻儒。”
“不過,本君離京前,曾蒙太後教誨,言及青州文風鼎盛,才子輩出,讓本君有機會定要多向當地賢達請教。”
他頓了頓,話鋒忽然一轉,帶著幾分貌似誠懇的請教之意。
“說來也巧,本君臨行前偶得殘句,苦思不得下聯……”
“久聞孔老先生乃津門文壇泰鬥,學富五車,不知可否賜教,為本君補全此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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