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複陸時：“知道了，明天晚上七點，我們在舊址附近的便利店彙合，再確認一遍細節。”
“好，注意安全，晚上彆單獨出門，劉建國的人可能還在盯著你。”陸時的消息帶著關心。
沈硯放下手機，走到窗前。暴雨還在繼續，窗外的街道空無一人，隻有路燈在雨幕中散發著微弱的光。他想起白天在老街口看到的那輛黑色轎車，戴著黑手套的手，還有車身上的煤渣——那肯定是劉建國的人，他們已經盯上他了，明天的邀約，說不定就是一場早就布好的死局。
可他不能退。為了沈玥，為了那些被“意外”吞噬的家庭，為了還活著的辰辰、晴晴和石頭，他必須去。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闖一闖。
第二天傍晚，暴雨終於小了些，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沈硯提前半小時到了便利店，陸時已經在裡麵等他，身邊還站著兩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看起來很乾練。
“這是老周和小楊，以前跟我一起辦過案，信得過。”陸時介紹道。老周和小楊點了點頭，遞給沈硯一個微型對講機：“這個能聯係上我們，信號覆蓋半徑一公裡，你進去後彆關機。”
沈硯接過對講機，放進外套口袋。陸時把一張手繪的舊址平麵圖遞給她：“正門進去是大廳，左邊是儲物間，右邊是辦公室，地下室的入口在辦公室的角落裡，用木板封著。我和老周在竹林，小楊在東側廠房，我們會一直盯著正門和後窗，有情況立刻行動。”
“好。”沈硯接過平麵圖，仔細看了一遍，“如果我十分鐘沒發消息，你們彆衝動，先確認情況，劉建國可能會設埋伏。”
“放心，我們有分寸。”陸時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找到線索就走，彆戀戰，沈玥的事重要，但你的安全更重要。”
沈硯點了點頭，看了看時間，七點五十五分。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便利店的門，走進淅淅瀝瀝的雨裡。孤兒院舊址離便利店不遠，步行十分鐘就能到。他撐著傘，故意放慢腳步，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沒有可疑的車輛，也沒有跟蹤的人，一切都很平靜，但這種平靜，反而讓他更加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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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整，沈硯站在了孤兒院舊址的門口。這是一棟破舊的平房，牆麵上的白漆已經脫落，露出裡麵的紅磚，門口長滿了齊腰高的雜草，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鐵鎖，顯然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
他看了一眼竹林的方向，那裡一片漆黑，應該是陸時和老周的位置。他掏出對講機，輕聲說：“我到了，準備進去。”
“收到，注意安全。”陸時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沈硯從口袋裡拿出一根鐵絲，插進鐵鎖裡，輕輕扭動。“哢噠”一聲，鐵鎖開了。他推開門，一股黴味撲麵而來，夾雜著灰塵和潮濕的氣息。他打開手電筒，光束在黑暗中掃過——大廳裡空蕩蕩的，隻有幾張破舊的桌子和椅子，地上散落著紙屑和枯葉。
他按照平麵圖，先檢查了儲物間和辦公室，裡麵沒什麼異常，隻有積滿灰塵的貨架和破舊的文件櫃。然後，他走到辦公室的角落，蹲下身，用手電筒照著地麵——果然有一塊木板，上麵釘著釘子，看起來是後來封上的。
他剛要伸手去撬木板，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不是短信，而是一個陌生來電。他看了一眼號碼，和之前發邀約短信的是同一個。
沈硯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聲音裡儘量保持平靜：“你是誰？我已經到了，沈玥最後見的人是誰？”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隻有電流的“滋滋”聲，還有隱約的雨聲。過了幾秒，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像是經過了變聲處理：“你往前走，地下室裡，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話音剛落，電話就掛了。沈硯握著手機，心裡的警惕提到了極點。他用瑞士軍刀撬開木板，下麵果然有一個樓梯，通向黑暗的地下室。他打開手電筒，光束往下照去，樓梯上長滿了青苔，看起來很滑。
“我要下去了，地下室入口打開了。”沈硯對著對講機輕聲說。
“收到，我們盯著呢，有情況立刻喊。”陸時的聲音傳來。
沈硯扶著牆壁，一步步走下樓梯。地下室裡比上麵更潮濕，黴味也更重。他用手電筒掃了一圈，地下室不大，中間放著一個鐵盒子——和老院長說的，趙靜當年拿著的那個鐵盒子一模一樣。
他走過去，蹲下身，剛要伸手去碰鐵盒子，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哢噠”一聲——是門被關上的聲音。
沈硯猛地回頭，手電筒的光束照過去，隻見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人站在樓梯口，手裡拿著一根鐵棍，臉上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你是誰？”沈硯握緊了手裡的瑞士軍刀，心裡一沉——他還是中了圈套。
黑色雨衣的人沒有說話，舉起鐵棍就朝他砸過來。沈硯往旁邊一躲，鐵棍砸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他對著對講機大喊：“有埋伏！快進來！”
可對講機裡沒有回應，隻有電流的“滋滋”聲——信號被屏蔽了。
黑色雨衣的人再次揮起鐵棍，沈硯隻能一邊躲，一邊尋找反擊的機會。他看著角落裡的鐵盒子，心裡清楚——那裡一定藏著關鍵線索，無論如何，他都要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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