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光門的瞬間,熟悉的靈力撲麵而來,帶著源生樹特有的溫和氣息。林晚昭站在萬域的田埂上,看著恒溫靈盒裡那本《植物共生現象研究》,封麵上的陽光與界海的星輝在書頁邊緣交織,竟泛起淡淡的能量漣漪。
“可算回來了!”雷岩的大嗓門從遠處傳來,他騎著星角獸狂奔而來,身後跟著青芽和幾個捧著花盆的培育師,“青芽說隨念草開出了雙色花,我們就知道你要回來了!”
林晚昭笑著打開靈盒,將從另一個世界帶來的泥土倒在事先準備好的玉盆裡:“看我帶了什麼?那邊的土壤和關於‘無靈力共生’的書,或許能給跨盟的培育研究添點新東西。”
青芽湊過來,好奇地戳了戳玉盆裡的黑色泥土:“這土看著平平無奇,卻帶著很穩定的‘生命場’呢!跟萬域的息壤不一樣,沒有靈力波動,卻很適合普通植物生長。”
“那邊的人就是用這樣的土,種出了能養活幾十億人的糧食。”林晚昭拿起那本書,遞給聞訊趕來的青禾,“他們沒有靈力,卻通過觀察和實驗,總結出了植物共生的規律,這本書裡記著幾百種這樣的案例。”
青禾翻開書頁,越看越激動,手指在“豆科植物與根瘤菌共生固氮”的章節上停留許久:“這和綠絨星的‘共生菌根’原理相通!隻是他們用‘科學’解釋,我們用‘靈力感應’,本質竟是一樣的!”
消息很快傳到跨盟,玄晶連夜帶著共鳴晶陣趕來,將那捧泥土的成分分析得清清楚楚:“裡麵含有微量的‘有機共生因子’,雖然沒有靈力,卻能促進植物根係的自然連接。如果我們把這種因子提取出來,混進界海的培育土,或許能讓靈植在無靈力環境下也能存活!”
林晚昭看著眾人興奮的模樣,忽然想起那個花店女孩:“或許,我們可以建一座‘雙界培育園’,一邊種界海的靈植,一邊種那邊的普通植物,看看它們能碰撞出什麼火花。”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響應。雷岩主動請纓負責園區的鍛造工作,要用共生合金打造能同時適應兩種環境的培育架;影月則申請去那個世界拍攝更多植物影像,“讓兩邊的植物先在光鏡裡‘認識認識’”;青禾最積極,已經開始研究如何用返魂麥與那邊的小麥雜交,“培育出既能在無靈力環境生長,又能滋養靈力的‘雙界麥’”。
三個月後,雙界培育園在萬域與界海星軌的交彙點建成。園區中央立著一塊巨大的界碑,正麵刻著“萬物共生”四個大字,背麵則鑲嵌著兩塊相連的水晶——一塊映著高樓林立的都市,一塊映著源生樹覆蓋的界海。
開園那日,林晚昭親手種下了從那邊帶來的小麥種子和界海的共生花種子。奇妙的是,兩種種子落地後,根係竟在土壤裡自發纏繞在一起,小麥的須根吸收著共生花釋放的溫和能量,開出的麥穗比普通小麥飽滿許多;共生花則借著小麥的蒸騰作用,將能量傳遞得更遠,花瓣邊緣染上了淡淡的麥黃色。
“成功了!”青芽歡呼著記錄數據,培育手冊上的能量圖譜顯示,兩種植物的能量流形成了完美的閉環,“它們真的能相互滋養!”
來參觀的修士們嘖嘖稱奇。萬域的培育師圍著那片雜交小麥,感歎“沒有靈力也能種出這麼好的莊稼”;跨盟的修士則對那邊的“無土栽培技術”興趣濃厚,玄晶甚至當場畫起了設計圖,“要用共鳴晶陣模擬營養液的成分,讓靈植也能脫離土壤生長”。
林晚昭站在界碑旁,看著老教授的書被抄錄成無數本,在培育師們手中傳閱;看著從那邊帶來的綠蘿與輪回草在同一個花盆裡生長,綠蘿的葉片越來越綠,輪回草的枯榮循環也變得更加規律。隨念草在她腳邊綻放,一半是代表思念的藍色,一半是代表歸屬的金色,兩種顏色交融在一起,像一條連接雙界的彩帶。
這天,培育園來了位特殊的訪客——風長老帶著一個穿著現代服裝的年輕人,那年輕人背著雙肩包,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林晚昭在那個世界的家人。
“這是你弟弟,小林。”風長老介紹道,“他聽說了你在這邊的事,非要跟著來看看。我用雙界玉佩穩定了他的能量場,不會有靈力排斥。”
林晚昭看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弟弟,眼眶瞬間紅了。小林比她離開時高了許多,臉上還帶著青澀的學生氣,看到她的瞬間,嘴唇動了動,半晌才說出一句:“姐,爸媽……很想你。”
他從背包裡拿出一個相框,裡麵是全家福,照片上的爸媽比記憶中蒼老了些,卻笑得很溫暖。“他們讓我告訴你,不管你在哪個世界,都是家裡的一份子。還讓我把這個帶給你。”他遞過一個小小的布包,裡麵裝著一把從老家院子裡挖的泥土,“媽說,帶著家鄉的土,到哪兒都踏實。”
林晚昭接過布包,泥土的氣息讓她想起小時候媽媽在院子裡種的月季花。她拉著小林走到培育園的試驗田,指著那片雙界麥:“你看,這是用咱家那邊的小麥和這裡的靈植種出來的,既好吃,又有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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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看著在風中搖曳的麥浪,又看了看遠處源生樹的虛影,眼中的緊張漸漸變成了好奇:“姐,這裡的植物真神奇……就像你以前總說的‘魔法植物’。”
“不是魔法,是共生的力量。”林晚昭笑著給他講界海的故事,講源生樹如何守護平衡,講跨盟的朋友們如何一起努力,“就像爸媽總說的‘家和萬事興’,這裡的植物和人也相信,隻有相互幫助,才能越來越好。”
小林似懂非懂地點頭,從背包裡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打開裡麵的植物百科:“我們那邊也有很多神奇的植物,比如能吃蟲子的捕蠅草,能在沙漠裡開花的仙人掌……我拍了很多照片,或許能幫上青禾阿姨的忙?”
“當然能!”青禾恰好路過,熱情地拉著小林去看培育手冊,“我正愁不知道那邊的植物有哪些特性呢,你來得太及時了!”
看著弟弟和青禾湊在一起討論植物的樣子,林晚昭心裡湧上一股暖流。她走到界碑前,將帶來的家鄉泥土撒在界碑周圍。很快,一株嫩綠的芽從泥土裡鑽出來,芽尖同時頂著小麥的葉片和共生花的花瓣,在雙界的能量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著。
“這是……‘雙界緣’?”風長老捋著胡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玉書說,隻有當兩個世界的生靈真正接納彼此,才會誕生這種植物,它的根係能同時紮根在兩個世界的土壤裡。”
林晚昭輕輕撫摸著雙界緣的葉片,感受著裡麵流淌的熟悉能量——有來自那個世界的溫暖,有來自界海的包容,更有家人與朋友的牽掛。她忽然明白,所謂的“歸宿”,從來不是非此即彼的選擇,而是像這株雙界緣一樣,讓兩邊的根須緊緊纏繞,在共生中汲取力量。
小林在培育園待了一個月,回去時帶走了一包雙界麥的種子和一本青禾寫的《基礎靈植培育入門》。“我要讓爸媽嘗嘗姐種的麥子,還要告訴他們,姐在這邊有很多朋友,過得很幸福。”他在光門旁揮手,“等放假了,我還來幫青禾阿姨整理資料!”
送走弟弟後,林晚昭回到自己的靈田。夕陽下,她種下的雙界緣已經長成了一棵小樹,樹乾一半是木質的,一半是草本的,樹冠上既結著飽滿的麥穗,又開著絢爛的共生花。田埂邊,雷岩送來的靈紋鋤安靜地立著,鋤身上的靈紋映著晚霞,像一條流動的星軌。
她拿起靈紋鋤,開始給雙界緣鬆土。泥土在鋤下翻動,帶著兩個世界的氣息,孕育著新的希望。遠處,雙界培育園的方向傳來陣陣歡笑,青禾和培育師們正在慶祝雙界麥首次豐收,玄晶的新發明又引起了一陣驚呼,影月的光鏡閃爍著,記錄下這平凡而又珍貴的瞬間。
林晚昭直起身,望著源生樹覆蓋的界海,又仿佛看到了那個世界的萬家燈火。腕間的共生令與雙界玉佩同時亮起,傳遞來兩個世界的祝福。
她知道,故事還遠未結束。雙界的植物會繼續雜交,兩個世界的生靈會越來越熟悉,或許有一天,光門不再是特殊的通道,而是像田埂一樣平常,人們可以隨意穿梭,分享彼此的植物,交流彼此的故事。
而她,會一直守著這片靈田,種著雙界的種子,看著它們生根、發芽、開花、結果。因為她始終記得,靈田係統教會她的最重要的事——
無論是哪個世界,無論是有靈力還是沒有靈力,生命的本質都是一樣的。
都需要陽光雨露,都需要陪伴守護,
都需要在共生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在平凡的生活裡,綻放出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光芒。
風拂過靈田,雙界緣的葉片沙沙作響,像是在訴說著一個關於愛與共生的,永遠不會結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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