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弩箭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從密室入口方向射來!速度快得驚人,精準無比地射穿了那名試圖搶奪證據的刺客後心!
那刺客動作一僵,撲倒在地。
緊接著,更多的弩箭如同疾風驟雨般射入密室,目標明確,直指那些黑衣刺客!箭矢力道強勁,瞬間就有七八名刺客中箭倒地!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是一怔。
蕭景玄趁刺客頭目分神之際,劍勢暴漲,一劍刺入其胸口!那刺客頭目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透胸而過的劍鋒,眼中生機迅速消散。
密室入口處,火光驟然亮起,一群身著禁軍服飾、手持強弩的士兵湧入,為首一人,赫然是皇帝身邊的心腹侍衛統領,秦嶽!
“奉陛下旨意,緝拿叛逆!放下兵器者,可免一死!”秦嶽聲如洪鐘,目光如電般掃過全場。
殘餘的刺客見大勢已去,又見是皇帝親衛,頓時士氣崩潰,大部分丟下兵器跪地求饒,少數負隅頑抗者,瞬間被強弩射成了刺蝟。
戰鬥,在禁軍介入後,迅速平息。
蕭景玄以劍拄地,微微喘息,看著滿地的狼藉和鮮血,又看向麵無表情的秦嶽,心中念頭飛轉。父皇的人……來得如此“及時”?
秦嶽走上前,對蕭景玄抱拳一禮,語氣公事公辦:“靖王殿下受驚了。陛下聽聞上陽苑再生事端,特命末將率禁軍前來護衛殿下,並協助查案。”他的目光掃過那幾箱證據,“這些是……?”
蕭景玄壓下心中疑慮,平靜道:“是本王在此處發現的,與王璟等人罪證相關的關鍵賬冊信件。有勞秦統領護送回京,呈交父皇禦覽。”
秦嶽點了點頭:“末將遵命。”隨即下令禁軍士兵清理現場,收繳證據,押解俘虜。
蕭景玄看著禁軍將一個個箱子抬出去,心中並無多少喜悅。父皇的插手,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這究竟是保護,是監督,還是……摘取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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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暗河,沈青瀾一行人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光。
“快到出口了!”顧昀精神一振。
幾人加快腳步,光線越來越亮,水聲也愈發清晰。出口處被茂密的枯藤雜草覆蓋,撥開之後,清新的冷空氣湧入,令人精神一爽。
外麵已是黎明時分,天色灰蒙。他們竟已走出了上陽苑的範圍,身處京郊一處荒僻的山澗之中。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必須立刻回城,與殿下彙合!”顧昀辨彆了一下方向,沉聲道。
沈青瀾點了點頭,她懷中的箱籠無比沉重,雙臂早已酸麻,但她的眼神卻異常明亮。有了這些證據,沈家的冤屈,終於看到了洗清的曙光。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離開山澗時,側前方的一片樹林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以及一聲尖銳的呼哨!
數十名蒙麵騎士,如同鬼魅般從林中衝出,將他們團團圍住!這些騎士裝備精良,馬術嫻熟,眼神冷酷,與密室中的刺客如出一轍,顯然是同一批人,或者,是來接應的後手!
顧昀和兩名玄甲衛瞬間將沈青瀾和證據護在中央,臉色凝重到了極點。經過連番血戰,他們三人早已是強弩之末,麵對數十名精銳騎兵,幾乎沒有勝算。
“沈姑娘,”顧昀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決絕,“待會兒我們拚死打開一個缺口,你帶著箱子,騎上我的馬,往京城方向跑!不要回頭!”
沈青瀾看著眼前絕境,心臟緊縮,但越是危急,她反而越發冷靜。她目光掃過那些騎兵,忽然落在為首一名騎士的馬鞍旁,那裡掛著一枚不太起眼的玉墜,樣式奇特,她似乎在某個地方見過……
是丁!在齊王府!當年她隨父親參加宮宴,曾遠遠見過齊王蕭景琰佩戴過一枚類似的玉墜!雖然細微處略有不同,但風格材質極為相似!
是齊王!果然是他!
就在這時,那名為首的騎士緩緩抬起手,做出了一個準備進攻的手勢。
千鈞一發!
“嗚——嗚——嗚——”
低沉而威嚴的號角聲,突然從遠處的官道上響起!緊接著,是如同雷鳴般的馬蹄聲!一麵玄色大旗在晨曦中迎風展開,上麵赫然繡著一個巨大的“靖”字!
是靖王府的玄甲衛主力!他們終於趕到了!
圍住沈青瀾等人的蒙麵騎士們頓時一陣騷動,為首之人當機立斷,狠狠一揮手:“撤!”
數十騎毫不戀戰,如同來時一般迅捷,調轉馬頭,迅速沒入山林之中,消失不見。
顧昀等人這才長長鬆了口氣,幾乎虛脫。
很快,大批玄甲鐵騎奔騰而至,為首一名將領飛身下馬,單膝跪地:“末將救駕來遲,請沈姑娘、顧大人恕罪!”
沈青瀾搖了搖頭,將懷中的箱籠小心翼翼放下,目光望向京城方向,輕聲道:“不,你們來得正好。”
她知道,真正的風暴,現在才剛剛開始。手中的證據,指向的不僅僅是王黨的覆滅,更可能牽扯出齊王,甚至更深層的隱秘。而蕭景玄在密室中經曆的一切,以及皇帝恰到好處的“插手”,都預示著接下來的朝堂,將迎來一場驚天動地的巨變。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