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一道冰冷、古老、帶著無儘饑餓沉澱下來的意念,如同遲來的冰川蠕動,緩緩撞入她的意識:
【新來的……】
【守……規矩……】
【你的……獵場……】【在那裡……】
隨著這道意念,一股信息流強行湧入——那是關於這片“下層”空間某種潛規則的信息:每個啃食者都有自己的“趴窩”點和相對的“獵食範圍”,不得隨意越界掠奪他人“口糧”,否則會引來群起攻之。而分配給林清瑤的,似乎是邊緣處一塊相對貧瘠、剛剛因某隻啃食者消失可能被吃了)而空出來的肉色皺褶。
這突如其來的“規矩”,讓殺紅眼的林清瑤猛地一滯。
規矩?
在這所有存在都隻剩下饑餓本能的地方,居然還有……規矩?
這規矩是誰定的?這些古老啃食者?它們居然還保有最低限度的……秩序?
她猛地抬頭,看向那幾隻僅僅是投來注視就讓她感到巨大壓力的古老存在。它們那龐大的身軀與下方肉色基岩幾乎融為一體,仿佛已經在此啃食了無數紀元。
它們……似乎並不僅僅是憑本能行動的野獸?或者說,它們的“本能”,已經演化出了維護這片“獵場”可持續性的……初級社會性?
就在她愣神的刹那,周圍那些原本因她瘋狂而稍微退縮的啃食者,在得到古老存在的“默許”甚至“縱容”後,再次發出了無聲的咆哮,更加凶猛地撲了上來!仿佛得到了某種許可,要將這個不守規矩、且異常美味的“新人”,徹底分食!
“規……矩……?”林清瑤看著再次湧來的獸潮,又看了看那幾隻漠然俯視的古老存在,眼中那點瘋狂的混沌真性劇烈燃燒起來,嘴角卻扯起一個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老……娘……”“走……到……哪……裡……!”
“哪……裡……”“的……規……矩……!”
“就……”“得……”“按……”“老……娘……”“的……”“牙……口……”“改……寫……!”
“想……”“給……我……”“劃……地……盤……?”
“可……以……!”
“等……”“我……”“把……”“你……們……”“全……都……”“啃……趴……下……!”
“這……整……片……”“破……池……塘……!”“都……”“是……”“老……娘……”“的……”“……獵……場……!”
她不再試圖擴張領域,而是將所有的力量極致內斂,壓縮到自身周圍,灰金色流光變得如同實質的鎧甲!
然後,她不再理會那些撲來的普通啃食者,而是……猛地調轉方向!
目標——直指那幾隻剛剛對她發出“規矩”意念的、最為古老的啃食者之一!
“擒……賊……”“先……擒……王……!”
“啃……食……!”“先……啃……”“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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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死寂灰暗的絕命流光,帶著一往無前的瘋狂與決絕,衝向那體型堪比星係的、巨口邊緣風化如山脈的古老存在!
沿途所有試圖阻擋的啃食者,在接觸到她那極致壓縮、高速突進的領域的瞬間,要麼被直接撞碎、吞噬,要麼被那恐怖的動能強行彈開!
那古老的啃食者,似乎完全沒料到這個“新人”不僅不服從規矩,反而敢直接向它發起挑戰!它那遲緩的意誌中,終於泛起了一絲清晰的……怒意!
【……挑釁……】
【……毀滅……】
它那根世界樹般粗壯的“觸須”,再次抬起,這一次,不再是輕點,而是帶著碾碎星辰、磨滅紀元的力量,如同天罰之鞭,對著衝來的林清瑤,……緩緩地、卻無可阻擋地……抽了下來!
觸須所過之處,空間如果還有空間的話)徹底凝固,時間失去意義,連“饑餓”本身仿佛都被短暫地壓製!
這一擊,蘊含的力量遠超之前所有!
林清瑤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但她眼中瘋狂更甚!
“真理之網!計算它觸須的結構弱點!所有算力集中!”
“絕對奇點!準備超載!不是吞噬!是……爆破!”
“原初混沌——”“引……導……”“所……有……”“饑……餓……意……誌……!”“集……中……!”“給……我……”“……點……燃……!”
她將所有吞噬而來的、尚未完全消化的“無儘饑餓”意誌,連同自身那沸騰的混沌真性,全部壓縮、點燃!化為一道灰黑色的、扭曲的、足以灼燒靈魂本源的……饑餓烈焰!包裹全身!
然後,不閃不避!
對準那抽來的、無法想象的巨大觸須,
狠狠地……
撞了上去!
“噬極歸源……!”“啃……穿……你……的……”“……規……矩……!”
光芒與灰霾,再次吞噬了一切。
這一次的碰撞,將決定誰,才有資格在這無儘的饑餓深淵中……
製定新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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