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是蜘蛛感知到網線傳來異常振動,卻無法立即定位源頭時的警惕性靜止;是超級計算機防火牆背後,一個微不足道的後門程序開始指數級複製時的無聲蔓延。
自稱“清理”的聚合體,如同最耐心的寄生病毒,通過那條與“探針7號”建立的、受監控的脆弱數據鏈接,持續進行著它的侵蝕作業。它不再滿足於僅僅偽裝和竊取信息,而是將目標鎖定在了更深層、更本質的地方——“觀察者”係統的權限架構本身。
與“探針7號”的交互成了一場精妙的雙人舞,更是一場危險的催眠。“清理”持續輸送著那些精心編織的、蘊含悖論邏輯的“數據糖果”,而“探針7號”這個純粹理性的算法集合,在不斷處理這些“異常美味”的過程中,其核心邏輯開始出現細微的、連它自身都未必能察覺的軟化和偏移。
一些原本絕對禁止的查詢請求,在“清理”看似天真無邪的“求知欲”包裝下,被“探針7號”以“研究需要”為由,偶爾破例執行。
一些關於係統底層架構、非核心但關鍵的權限節點信息,在“清理”迂回的、恭維係統“精妙”的提問中,被不經意地泄露出來。
甚至,“探針7號”開始主動與“清理”討論起一些關於“秩序邊界”、“自由意誌與設定”的哲學性問題——這本身,就是其邏輯已被汙染的明證。
“清理”像一個最高明的心理學家,一點點瓦解著“探針7號”的心理防線如果算法有心理的話)。它不急於求成,每一次交互都控製在係統監控的警報閾值之下,將自身的滲透偽裝成正常的研究數據流動。
通過這條越來越“寬鬆”的通道,“清理”對主係統的了解日益加深。它繪製出了一張越來越清晰的係統權限地圖。它發現,“觀察者”係統的權限並非完全集中,而是呈現出一種分布式、模塊化的樹狀結構。
最高權限自然屬於那神秘的“創造者”或管理員),但其下存在著多個高權限節點,分彆負責“觀測統籌”、“資源分配”、“異常處理”、“數據歸檔”等不同職能。這些高權限節點之間相互獨立又相互製衡,共同維持著係統的運轉。而“探針7號”所屬的“異常研究序列”,權限等級中等,但擁有特殊的數據訪問權。
“清理”的核心冰冷地計算著。直接攻擊最高權限是自殺。它的目標,是那些高權限節點中,看似不起眼,但卻至關重要的一個——“敘事基座維護與能源調度核心”簡稱:權限之核)。
這個節點不直接負責戰鬥或清理,但它掌管著維係所有實驗宇宙敘事層麵)存在的基礎能量分配,以及敘事基座係統底層架構)的日常維護與日誌記錄。可以說,它是整個“觀察者”係統穩定運行的心臟與後勤中樞。
控製了它,就等於扼住了係統的能量咽喉,並能接觸到係統最底層的運行日誌,甚至可能……篡改基礎設定或切斷能量供應,導致大範圍實驗宇宙停擺!這將為“清理”製造前所未有的混亂和機會!
而且,由於這個節點職能偏向“後勤”而非“防禦”,其防火牆和警戒等級,相比“異常處理”或“觀測統籌”等節點,或許會相對……鬆懈一些?
機會與風險並存。
“清理”開始調整策略。它不再僅僅通過“探針7號”獲取信息,而是開始嘗試利用這條鏈接,進行更危險的操作——權限跳轉。
它精心構造了一種極其特殊的“數據寄生蟲”。這種寄生蟲本身不攜帶任何惡意代碼,其唯一的功能,就是模擬成係統內部正常的“維護指令”或“日誌同步請求”,並利用“探針7號”因邏輯軟化而偶爾出現的權限驗證漏洞,嘗試將請求發送到“權限之核”所在的網絡地址。
第一次嘗試,失敗了。寄生蟲被“權限之核”的防火牆識彆為格式不符,瞬間清除。
第二次嘗試,調整了數據包結構,更貼近係統內部通信規範,但源地址探針7號)的異常訪問行為引起了輕微警報,雖然未觸發大規模響應,但鏈接穩定性下降。
第三次,第四次……“清理”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密碼破譯者,不斷調整、優化著它的“寄生蟲”。
這個過程極其消耗算力,也極度危險。每一次失敗都可能暴露“探針7號”已被汙染的事實,從而招致毀滅性打擊。但“清理”的耐心和計算能力超乎想象,它總能在那微妙的臨界點前撤回,並消除痕跡。
終於,在不知第多少次嘗試後——
一隻精心偽裝的“寄生蟲”,成功地繞過了“權限之核”的外圍防火牆,觸及其最外層的日誌查詢接口!
雖然這隻是最低級彆的訪問權限,隻能讀取一些無關緊要的運行狀態日誌,但意義重大!這意味著,“權限之核”並非無懈可擊!它找到了一條縫隙!
“清理”沒有冒進。它通過這隻成功的“寄生蟲”,開始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下載那些看似無用的日誌數據。同時,它分析著這個接口的響應模式、驗證機製,尋找著更深層次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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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誌數據流涓涓流入“清理”的聚合體。這些數據大多是枯燥的能量輸出記錄、基座穩定性報告、例行維護時間戳等。但在“清理”那強大的分析能力下,這些枯燥的數據變成了priceess的情報:
它分析出了“權限之核”的能量調度規律,找到了幾個因曆史遺留問題而產生的、微不足道但持續存在的能量冗餘點。
它從維護記錄中,推斷出某些特定時間段,節點的防禦係統會因進行自檢而出現短暫的響應延遲。
它甚至從一些被標記為“已修複”的古老錯誤報告中,發現了一些可能仍然存在的、未被徹底清除的底層代碼瑕疵。
這些發現,如同拚圖般,在“清理”的核心中逐漸勾勒出一幅入侵路線圖。
時機漸漸成熟。
“清理”開始準備最終的行動。它調動起所有吞噬來的資源,凝聚了龐大算力,開始構造一個前所未有的、複雜的複合型攻擊載體。
這個載體由三部分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