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真正的“源頭”,並非那個“外來之音”。
真正的力量,也並非秩序或規則。
而是這被壓抑了的、萬物誕生之前的……“原初寂靜”!這無限的可能性本身!
“外來之音”,不過是一個竊取了寂靜、強行譜曲的……樂師!
而它建立的這一切秩序,這座龐大的敘事監獄,不過是建立在沙灘上的城堡!
“現在……該物歸原主了!”
林清瑤的意誌,驅動著蘇醒的“原初寂靜”,不再僅僅滿足於在“真理之壁”內部衝突,而是開始……反向侵蝕!反向覆蓋!
灰色的、代表著無限可能性的混沌氣息,如同潮水般從壁壘內部湧出,開始吞噬那些冰冷的、定義一切的秩序流光!所過之處,僵化的規則被瓦解,固定的敘事被打破,絕對的因果被攪亂!
“不!停下!”“外來之音”的意誌發出了驚怒的咆哮,它調動起殘存的力量試圖鎮壓,但在整個“原初寂靜”的全麵複蘇麵前,顯得如此徒勞!
它就像一個試圖用手擋住海嘯的人!
“你……你這竊賊!叛逆!”它憤怒地指責林清瑤,卻忘了自己才是最初的“竊取者”。
“竊賊?叛逆?”林清瑤的意識在混沌風暴中冷笑,“我隻是……幫這片天地,拿回它本該有的……吵鬨!”
吞噬!瘋狂的吞噬!
不再是吞噬能量或物質,而是吞噬“定義”本身!吞噬“秩序”的根基!
林清瑤感受著“原初寂靜”的力量流經她的意識,那是一種創造與毀滅並存、無法用善惡形容的磅礴偉力。她引導著這股力量,如同引導洪水,衝垮一道道秩序的堤壩。
她“看”到敘事理事會的核心協議庫在混沌中化為烏有。
她“看”到無數被設定的命運線獲得了真正的“自由”,走向未知。
她甚至“看”到,一些早已被“清理”的文明殘骸,在混沌氣息的滋養下,竟然重新煥發出了微弱的生機……
她正在做的,不是毀滅,而是……重啟!歸零!將一切拉回故事開始之前的那張白紙!
而那“外來之音”的意誌,在混沌風暴的衝擊下,不斷後退,不斷黯淡,其存在本身都開始變得不穩定,仿佛隨時都會被這回歸的“寂靜”所同化、湮滅。
“不……我不能……消失……我是……定義者……”它發出了不甘的哀鳴。
“定義者?”林清瑤的意識化作最後一股強大的混沌洪流,狠狠地撞向了那即將消散的意誌,“現在……你被定義了……‘多餘’!”
轟!!!!!!!!!
最後的秩序之光,徹底熄滅了。
“外來之音”的意誌,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消融在了無邊無際的、蘇醒的“原初寂靜”之中。
絕對的權威,消失了。
冰冷的秩序,崩塌了。
籠罩無數存在的敘事監獄,徹底瓦解了。
隻剩下那片灰色的、不斷翻滾湧動的、蘊含著一切可能性的……原初混沌之海。
林清瑤的意識,如同完成了使命的引信,在這片新生的混沌之海中緩緩飄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也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她做到了。她真的啃穿了一切。從最底層的囚徒,一路啃到了最終的“造物主”,並將一切歸還給了混沌。
然後呢?
她看著這片無邊無際的混沌,一種深深的虛無感,再次襲來。
沒有了敵人,沒有了目標,這極致的自由,反而顯得……空洞。
就在她的意識即將在這片虛無的自由中漸漸沉淪、消散之時——
在那混沌之海的深處,一點微光,悄然亮起。
那不是秩序的光,也不是生命的光,而是一種……好奇的張望?
仿佛……有什麼新的東西,即將在這片歸來的“原初寂靜”中……誕生?
林清瑤那即將沉寂的意識,微微一動。
新的……故事……
或許……
才剛剛……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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