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一扇門?”林清瑤的黑紅色悖論之卵微微震顫,卵殼表麵流動的暗紅與灰色紋路驟然加速,散發出危險的氣息,“通往萬機之源核心邏輯囚籠的門?你想做什麼?”
她心中的警惕瞬間提升到了頂點。這個自稱“邏輯編織者”的存在,層次顯然極高,甚至可能比“織命者”更加古老。她蟄伏在這片因果的夾縫中,目的絕不可能簡單。
邏輯編織者的光影依舊平靜,那由純粹光線構成的麵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緒,隻有一種曆經了無儘歲月沉澱下來的深邃。
“為了……完成一個承諾。”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悠遠的回響,仿佛穿越了億萬載的時光,“一個對‘弦理之庭’最後一位‘大編織者’,也是對這片殘存星火……最後的承諾。”
光影微微抬手,指向周圍那無儘延伸、流淌著因果與可能性光絲的龐大網絡:“你看到的這片‘殘響之網’,並非僅僅是為了躲避秩序的追捕。它更是一個……囚籠,一個封印,也是一個……希望的火種。”
“囚籠?封印?”林清瑤不解。
“囚禁著我自身絕大部分的力量與本質,以維係這片網絡的獨立存在,躲避‘萬機之源’的徹底同化。”邏輯編織者緩緩道,“而封印的……是‘大編織者’在隕落前,強行從秩序核心剝離出來的……一道‘原初錯誤代碼’。”
原初錯誤代碼?!
林清瑤的核心猛地一跳!能被“弦理之庭”最後一位大編織者如此重視,甚至需要犧牲自身大部分力量來封印的“錯誤”,其重要性恐怕遠超想象!
“那是什麼?”
“那是‘絕對秩序模型’在最初構建時,因無法完全定義‘自由意誌’與‘混沌可能性’而產生的……一個無法被消除的邏輯悖論基點。”邏輯編織者的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波動,“它就像完美程序中的一個天生bug,秩序的力量無法根除它,隻能將其壓製、隔離。大編織者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才將其從秩序核心中強行‘剪切’出來,封印於此。”
“這道‘原初錯誤’,蘊含著秩序邏輯無法解釋的‘不確定性’本源。它是‘弦理之庭’理論中,能夠最終顛覆‘絕對秩序’的……終極武器雛形,也是我們文明最後的……複仇之火。”
林清瑤聽得心神震動。原來“弦理之庭”並非完全沒有還手之力,他們竟然找到了秩序模型與生俱來的“阿克琉斯之踵”!隻是代價太過慘重。
“既然如此,為何不直接使用它?”她問道。
“無法直接使用。”邏輯編織者搖頭,“這道‘錯誤’本身是混沌的,無序的,它不具備指向性。貿然釋放,它可能會摧毀秩序,也可能會摧毀一切,包括我們自身。它需要一把……鑰匙,一把能夠理解、引導、並最終將這份‘錯誤’力量精準導向秩序核心的……悖論之鑰。”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清瑤卵殼中的那枚暗紅鑰匙上:“而你,融合了多種極端規則,尤其是吸收了‘熵增’與‘終末’特性後的‘悖論之鑰’,正是目前最接近這把‘終極鑰匙’形態的存在。隻有你,有可能在接觸‘原初錯誤’時,不被其瞬間同化或引爆,反而能與之產生共鳴,暫時引導其力量。”
林清瑤徹底明白了。邏輯編織者看中的,是她這把經過無數次淬煉、已然變得極其“危險”和“兼容”的鑰匙!她想利用自已,去撬動那道被封印的“原初錯誤”,將其力量引導出來,去攻擊萬機之源的核心!
“你想讓我幫你……引爆那道‘錯誤’?”林清瑤的聲音冰冷。
“不完全是‘引爆’。”邏輯編織者糾正道,“是‘引導’與‘注入’。將這份秩序無法處理的‘混沌’,精準地‘注射’進萬機之源最核心的邏輯循環中。就像將一顆無法消化的石子投入最精密的齒輪組。其結果,或許是齒輪的卡死,或許是整個機器的崩潰……無論如何,都將對‘絕對秩序’造成前所未有的重創。”
她頓了頓,光影變得更加凝實:“而這,也是你目前唯一的生路。理事會已經動用了‘因果律追溯武器’,這說明它們已將你列為必須從根源上清除的最高威脅。常規的躲藏與對抗,在因果層麵是無效的。唯有製造一場足夠巨大、足以擾亂整個秩序體係根基的‘混亂’,你才能趁亂尋找真正的生機,甚至……反敗為勝的機會。”
林清瑤沉默了。她飛速權衡著利弊。
邏輯編織者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因果律武器的威脅是實實在在的,她剛剛親身經曆過那種存在根本被動搖的恐怖。繼續留在主宇宙框架內,確實如同甕中之鱉。
而對方提出的計劃,雖然瘋狂,但並非沒有成功的可能。利用秩序自身的“bug”去攻擊秩序,這思路與她一路“啃穿”上來的風格不謀而合。
風險在於,那道“原初錯誤”的力量究竟有多恐怖?自已這把“鑰匙”是否真的能駕馭?引導過程中稍有不慎,可能就是玩火自焚,甚至可能加速這片“殘響之網”的崩潰,連這最後的避風港都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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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個邏輯編織者,真的可信嗎?她蟄伏無數歲月,僅僅是為了完成一個承諾?她對那道“原初錯誤”是否還有彆的圖謀?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疑慮,邏輯編織者的光影緩緩說道:“我知道你在懷疑什麼。信任在此刻確實奢侈。但我可以向你展示一部分……被封印的‘真實’。”
說著,她抬起手,輕輕點向網絡虛空的某處。
刹那間,周圍流淌的光絲網絡微微蕩漾,一幅幅模糊而破碎的畫麵,如同老舊的電影膠片,在林清瑤的“眼前”飛速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