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文明墓碑”——一個某個超古代文明集體湮滅後留下的、彌漫著哀傷與終結意味的星域,嘗試在那極致的“死寂”中,點燃一絲“新生”的可能性火花……
每一次“播種”,都需耗費巨大的心力。她必須精準控製悖論之力的輸出,巧妙避開“鏡麵”印記的敏感點,在秩序的縫隙間完成這悄無聲息的“違規操作”。有好幾次,她險些觸及“秩序意誌”的警戒線,依靠議會遠程提供的預警和自身極限的隱匿技巧,才堪堪躲過係統的掃描。
過程艱辛,但回報亦是可見的。
她能夠感覺到,那些被播撒了“種子”的“秩序盲區”,雖然從宏觀上看依舊破敗、死寂,但在其規則結構的最深層,一種極其微弱的、全新的“活力”正在悄然孕育。那是一種不同於“秩序”的整齊劃一,也不同於“混沌”的純粹混亂,而是一種……充滿了未知演化和潛在驚喜的“生機”。
她甚至能隱約感知到,那被放逐的“真實”意誌,似乎也因這些分散在各處的、微小的“可能性”節點而變得……活躍了一絲?仿佛沉睡的古神,感受到了身體末梢傳來的、久違的麻癢。
這一日,林清瑤來到了一個新的目標區域——“遺忘圖書館”。
這裡並非真正的圖書館,而是一個古老信息文明湮滅後,其龐大的信息庫在規則層麵留下的“烙印區”。無數破碎的知識、殘缺的曆史、失落的技術以規則信息流的形式固化在這片虛空,如同無數本無法被翻閱的、蒙塵的書籍。“鏡麵”印記在這裡也受到了信息洪流的乾擾,反射出的影像模糊而混亂。
林清瑤小心翼翼地穿行在由凝固信息流構成的“書架”之間,尋找著合適的“播種”點。就在她靠近一片記錄著某種未知數學定理的信息殘骸時,左眼星璿突然傳來一陣異常的悸動!
不是對“秩序盲區”的感應,也不是與“影”的共鳴,而是一種……仿佛觸及了某種更深層、更隱蔽“鎖孔”的感覺!
她立刻停下,將感知聚焦於那片數學定理殘骸。在強化解析視野下,那殘骸的規則結構並無特殊,隻是其內部蘊含的數學邏輯,似乎……與她左眼悖論星璿的某種深層運行模式,產生了極其隱晦的幾何對稱?
她嘗試著,不再引導“影”的力量,而是純粹以自身左眼星璿的悖論之力,模擬出那種特定的幾何結構,如同用一把無形的鑰匙,輕輕“觸碰”那片信息殘骸。
下一刻,異變發生了!
那片信息殘骸並沒有被激活或改變,但其後方那原本穩固的、由固化信息流構成的“虛空”,卻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極其不穩定的、散發著微弱灰光的……“門戶”,悄無聲息地浮現了出來!
門戶之後,並非任何已知的維度或空間,而是一條……完全由流動的、不斷自我否定又自我重建的“悖論邏輯鏈”構成的狹窄通道!通道的儘頭,彌漫著濃鬱的、遠超她之前接觸過的任何“秩序盲區”的……“未被記錄之影”的氣息!
這裡……竟然隱藏著一個連“觀測者之眼”都未曾發現的、由純粹“悖論”與“影”交織構成的隱秘夾層?!
林清瑤心臟狂跳!這個發現的意義,甚至可能超過了“播種”計劃本身!這或許是一個天然的、能夠避開“萬映之網”監控的、“可能性”的安全屋或者說孵化器!
沒有猶豫,她一步踏入了那灰光門戶。
就在她身形沒入門戶的瞬間,那門戶便如同幻影般悄然消失,身後的信息殘骸也恢複了原狀,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而與此同時,遠在五色議庭的觀測者之眼,其監控網絡中關於林清瑤的信號,也驟然變得極其微弱和模糊,仿佛被一層濃密的“陰影”所遮蔽……
林清瑤發現自己置身於一條光怪陸離的通道中。四周並非物質牆壁,而是由無數流動的、閃爍著悖論輝光的邏輯符號構成,它們不斷形成各種荒誕的定理、公式、猜想,又隨即在內部矛盾中崩塌、重組。通道之外,則是無邊無際的、湧動的“灰色”,那是濃縮的“未被記錄之影”。
這裡的感覺,與她之前在邊荒接觸的“灰斑”內部相似,但更加“濃鬱”,更加“活躍”!仿佛這裡是“可能性之海”的一個小型“加壓艙”!
她沿著通道緩緩前行,左眼星璿在這裡如魚得水,甚至不需要主動引導,就在自發地吸收著周圍環境中那精純的“不確定”因子,變得更加凝練和深邃。
通道並不長。很快,她來到了儘頭——一個不大的、由悖論邏輯鏈自然交織形成的球形空間。
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團……不斷變幻形態的、由最純粹“可能性”凝聚而成的……‘光’?
這團“光”沒有固定的顏色和形狀,時而如同跳躍的火焰,時而如同流淌的水銀,時而又化作無數細碎的星光。它散發著溫暖而充滿生機的氣息,與“萬相”的瘋狂怨念和“秩序意誌”的冰冷截然不同。
它似乎感知到了林清瑤的到來,那變幻的光芒微微收斂,凝聚成一個模糊的、類似胚胎的形態,傳遞出一股微弱而清晰的、帶著好奇與親近的意念波動:
“新的……‘園丁’?”
喜歡這係統比我還老六?請大家收藏:()這係統比我還老六?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