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正序列——絕念”。
這名字本身就像一道冰冷的判決。當那股純粹為“肅清”而存在的意誌撞入意識空間的刹那,林清瑤感覺自己的思維仿佛都要被凍結。那不是“秩序”常見的界定與記錄,而是一種更加極端、更加不容置疑的存在否定。它不試圖理解,不試圖關押,它的唯一目的,就是將目標從規則層麵到意識層麵,徹底、乾淨地抹除。
剛剛因獲得第三枚火種而激蕩的心神,在這股意誌的衝擊下驟然收緊。林清瑤銀灰色的眼眸中,所有的情緒瞬間被絕對的冷靜取代。她甚至來不及仔細品味那剛剛獲得的、指向“沉眠之井”的清晰坐標,全部的注意力都已投向那無形的、卻比任何實體武器更加危險的敵人。
沒有實體,沒有光影,隻有一股如同絕對零度般冰冷的意念,化作無數無形的思維切割線,朝著林清瑤的意識核心纏繞而來!這些切割線並非攻擊記憶或情感,而是直接針對思考本身,針對存在的概念,要將其分解為最基本的、無意義的規則塵埃!
“小心!是‘概念斷頭台’!”“燼”的古老意念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不可……讓其……觸及……意識……核心!”
“歸寂……亦難……侵蝕……此等……純粹……‘否定’……”“墟”的意念也傳來警示。
林清瑤立刻將剛剛穩定的三角定位結構三枚節點火種)的力量催動到極致!一股融合了“生機”、“可能性”與“歸寂”的、複雜而磅礴的“源初”領域以她為中心轟然展開,不再是之前溫和的共鳴,而是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威嚴!
嗤嗤嗤——!
無形的思維切割線與“源初”領域劇烈碰撞,發出仿佛燒紅的鐵塊落入冰水般的刺耳尖鳴!切割線那絕對的“否定”意蘊,遇到了“源初”領域那包容萬物、定義“存在”的本源力量,竟首次遇到了阻力!
它們無法像之前瓦解其他意識那樣,輕易地分解林清瑤的思維!那三枚節點火種提供的,不僅僅是力量,更是一種存在的錨定,一種對“否定”最根本的反駁!
“檢測到目標存在‘高維源初錨定’,常規意識抹除協議效能降低至37。”冰冷的分析意念從“絕念”的方向傳來,毫無波瀾,“啟動次級協議:邏輯汙染。”
攻擊方式瞬間改變!那無形的切割線不再試圖直接切斷思維,而是開始瘋狂地注入各種自相矛盾的、違背基本邏輯的、足以讓任何智慧生命意識崩潰的邏輯病毒和悖論炸彈!
“1+1=3”、“圓形是方的”、“你從未存在過”……無數荒誕的、扭曲的、自我否定的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水,衝向林清瑤的意識核心!
這比直接的思維切割更加凶險!一旦她的意識邏輯被汙染,產生自我懷疑或認知混亂,那“源初錨定”的效果將不攻自破!
林清瑤右眼的理智光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閃爍,如同超負荷運轉的超級計算機,瘋狂地辨析、隔離、粉碎那些湧入的邏輯病毒。左眼的灰燼漩渦則逆向旋轉,將那些無法立刻處理的悖論信息強行吞噬、暫時封存,避免其汙染核心思維。
這是一場無聲卻凶險到極點的戰爭,發生在比微觀更微觀的意識層麵。林清瑤感覺自己仿佛在同時與無數個試圖顛覆她認知的瘋子辯論,每一個瞬間都需要處理海量的垃圾信息並保持自身邏輯的絕對清明!
壓力巨大!她的暗銀影體在意識空間中劇烈震顫,光芒明滅不定。剛剛恢複不久的心神之力在飛速消耗!
“不能……隻守不攻……”“燼”的意念帶著決絕,“……它之核心……必是……某種‘絕對邏輯結晶’……找到它……以……超越邏輯之力……破之!”
超越邏輯之力?那不就是……悖論?!
林清瑤心領神會。她一邊艱難地維持著防禦,一邊將部分心神沉入左眼那吞噬了無數悖論炸彈的灰燼漩渦深處。她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對方注入的“毒素”,提煉出更致命的“武器”!
她引導著那些被暫時封存的、混亂的悖論信息,以自身對“悖論”本質的深刻理解源自多次對抗“公約”和“定義覆蓋”的經驗)為模具,開始瘋狂地壓縮、提煉、重組!
這個過程極其危險,如同在體內煉製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她的左眼漩渦旋轉得幾乎要撕裂開來,傳來陣陣劇痛!
就在她感覺快要支撐不住,意識防線即將被邏輯病毒攻破的刹那——
一枚結構極其不穩定、內部充滿了各種相互衝突邏輯的、閃爍著混亂灰光的“悖論奇點·改”,終於在她左眼漩渦的核心凝聚成型!
這枚“奇點”不再像之前那樣內斂,反而散發著一種仿佛能扭曲一切理性、讓萬物陷入混沌的瘋狂氣息!
“就是現在!”
林清瑤猛地將這顆剛剛成型的“悖論奇點·改”,沿著“絕念”注入邏輯病毒的精神通道,狠狠地……反向灌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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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喜歡玩邏輯汙染嗎?嘗嘗這個升級版!
那枚混亂的“奇點”瞬間沒入“絕念”那無形的意誌之中!
下一刻——
“警告!檢測到超高強度悖論汙染!邏輯核心遭受未知結構衝擊!”
“邏輯循環錯誤!自洽性崩潰!”
“核心協議……邏輯鏈……斷裂!斷……裂……”
“絕念”那原本冰冷無情的意念,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如同卡殼機器般的紊亂和尖銳警報!它那依靠“絕對邏輯”運行的肅清程序,在遇到這顆集大成者的“悖論奇點·改”後,發生了災難性的內爆!
它試圖分析這悖論,卻導致自身邏輯模塊衝突;它試圖否定這悖論,卻發現否定行為本身構成了新的悖論!就像一個堅信“萬物皆可測量”的尺子,突然遇到了“無法被測量”的本身,整個尺子的概念都開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