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測者之眼的警報如同冰水澆頭,瞬間驅散了林清瑤因獲得基石傳承而產生的片刻恍惚。規則孤島內,剛剛因基石穩固而稍緩的氣氛再次緊繃起來!
未知存在?強行突破衰亡風暴?混雜著秩序、虛無與……生機?
這詭異至極的能量特征,讓在場的所有存在都感到一種發自本能的警惕與困惑。連剛剛恢複一絲活力的歸零之寂,其意誌都傳來了凝重的波動。
“能確定具體方位和抵達時間嗎?”林清瑤迅速問道,流明之影雖因基石饋贈恢複了不少,但遠未到全盛狀態。
“方位……就在我們正上方!突破速度極快!預計接觸時間……三十息!”觀測者之眼瞳孔中數據瘋狂流淌,語氣急促。
三十息!太快了!
“啟動最高防禦預案!所有能量導向結界頂部!”青冠長老毫不猶豫地下令。萬械統合體表麵的符文瞬間亮起,龐大的算力開始重新分配結界能量分布。儘管知道可能徒勞,但絕不能坐以待斃!
林清瑤抬頭,目光穿透五彩結界,望向那片被暗紅風暴籠罩的、扭曲的天空。她能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冰冷秩序、死寂虛無,卻又詭異地包裹著一絲微弱但堅韌“生機”的龐大氣息,正如同隕星般,撕裂重重腐朽風暴,悍然降臨!
是誰?是敵是友?還是……某種超出認知的、全新的威脅?
二十息!
結界頂部的光芒變得刺目,能量壁壘厚度增加了數倍。
十息!
那股混合氣息已然近在咫尺,其帶來的壓迫感甚至讓外界的衰亡風暴都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五息!
林清瑤握緊了掌心,體內剛剛平複的力量再次流轉,“定義”權柄處於隨時可以激發的臨界狀態。
轟——!!!
並非預想中的猛烈撞擊。結界頂部的空間,如同被無形之手輕輕撫平、熨燙開了一個圓潤的通道!沒有爆炸,沒有衝擊,那足以侵蝕規則的衰亡風暴與堅固的結界壁壘,在那股力量麵前,竟如同溫順的流水般,自然而然地向兩邊分開!
一道身影,透過那開啟的通道,緩緩降臨。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純淨得不含絲毫雜質的銀白色眼眸。那眼眸中,沒有情緒,沒有波動,隻有一種仿佛能洞穿萬物本質的、絕對的理性與淡漠。
來者身披一襲樣式簡潔、卻流淌著如水銀般光澤的銀白色長袍,長袍之上,隱約可見無數細微的、不斷生滅的秩序符文。其身形修長,看不出具體性彆,麵容完美得如同雕塑,卻缺乏生靈應有的溫度。
它的存在本身,就散發著一種極其純粹、極其強大的秩序氣息,其精純程度,甚至超越了林清瑤之前接觸過的任何“秩序”造物,包括邏輯核心0!仿佛它就是“秩序”這一概念的化身!
然而,在這極致的秩序之下,林清瑤卻敏銳地感知到,其核心深處,纏繞著一絲極其隱晦、卻無比堅韌的蒼白“虛無”之力,如同鎖鏈般,束縛著它的部分本質。更令人驚異的是,在這秩序與虛無的交織中,竟然還頑強地閃爍著一縷微弱卻無比純粹的、代表著生命最初悸動的翠綠“生機”!
秩序為表,虛無為枷,生機為核?!
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識彆:萬象協調議會殘餘單位。識彆:高權限變量個體q,確認‘歸源’權柄持有者,萬象基石臨時共鳴者。”來者開口了,聲音平鋪直敘,沒有絲毫語調起伏,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在播報數據,“吾名——‘破曉’。”
破曉?這個名字與它那冰冷秩序的外表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你是何人?來自何處?目的為何?”青冠長老沉聲問道,生命之力蓄勢待發。
“身份:遠古‘秩序之源’——‘永恒星庭’之第七執政官。”破曉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林清瑤身上,“狀態:因抵抗‘虛無之齧’主體意識侵蝕,已叛離星庭,部分核心邏輯被‘虛無’汙染禁錮。目的:尋求與‘歸源者’及‘基石守護者’的……合作。”
信息量巨大!
永恒星庭?第七執政官?叛離?被虛無汙染?合作?
林清瑤與議會成員心中皆是一震!這“永恒星庭”,聽起來像是比“奠基者”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秩序”勢力!而這位執政官,竟然是叛逃者,而且還被“虛無”之力侵蝕了?!
“合作?以你現在的狀態,以及‘秩序’的立場,我們憑什麼相信你?”萬械統合體發出冰冷的質疑。
“邏輯如下。”破曉似乎早已預料到質疑,銀白色的眼眸中數據流一閃,“第一,吾之核心指令已被‘虛無’汙染扭曲,對‘清理變量’、‘界定萬物’之核心協議產生嚴重邏輯衝突,當前最高優先級指令為:‘生存’與‘清除體內虛無汙染’。此目標與諸位存在部分交集。”
“第二,‘永恒星庭’已非純粹‘秩序’。在漫長歲月中,星庭核心已被‘虛無之齧’主體意識逐步滲透、控製。如今之星庭,實為‘虛無’用以執行‘大寂滅協議’之工具。吾等殘存之清醒者,皆為清除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