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忌行事頗為周詳。
早在他們動身之前,他就已經命其中幾人在外圍山坳等候,備好捆綁獵物的粗繩索和抬運的扁擔。
隨後,他便與陸沉二人,朝著那煞氣盤踞的西山峰巒徑直行去。
山路愈發崎嶇難行,林木也變得異常茂密,枝葉交錯,幾乎遮蔽了天光。
使得林間顯得幽暗而潮濕。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臊氣。
四周寂靜得可怕,連鳥鳴蟲嘶都聽不見,仿佛所有的生靈都遠遠避開了這片區域。
俗話說,虎生三子,必有一彪。彪最獷惡,能食虎子也!
彪是虎生的三子中最獷惡的小老虎!
這等異獸成了氣候,便是大妖了。
陸沉自忖,他若與這頭惡彪相鬥,不動用四相箭術的情況下,未必真容易拿下。
瞅著趙無忌隻帶玄鐵長槍,也不作其他準備,必然是藝高人膽大。
“就是這裡了。”
陸沉停下腳步,目光掃視著前方。
隻見一片黑黝黝的密林深處,隱約可見一個幽深的洞口,如同巨獸張開的猙獰大口。
濃鬱的煞氣與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正是從那裡彌漫而出。
趙無忌見狀,不再多言。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氣血如同解開了某種束縛,轟然奔騰起來!
周身竟發出“嘩啦啦”如同大江大河奔流的駭人聲響。
一股凝若實質的恐怖壓迫感瞬間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令身旁的陸沉都感到呼吸一窒,心中凜然。
“這位趙大人的功力,當真深不可測!”
他單手握著的玄鐵長槍似乎被這股磅礴氣血與殺意激活。
槍身微顫,發出低沉的龍吟之聲。
絲絲縷縷凝練無比的寒芒自槍尖吞吐不定,仿佛一頭即將蘇醒的凶獸。
這股凜冽的“勢”擴散開來,方圓數裡內的飛鳥驚惶遠遁,走獸更是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陸沉心知,這是氣關大圓滿之後,武功練到極致所形成的“勢”。
配合真罡外放,可以縱貫十幾丈,宛若驚雷怒電,所向披靡!
“陸都頭,引它出來。”
趙無忌聲音沉穩,目光死死的鎖定在那幽深洞口之上。
陸沉點頭,向前行去。
一直走到距離那洞口不足十丈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氣,從背後箭囊抽出一支普通箭矢。
並未動用四相箭訣,隻是運足臂力,弓開如滿月,一箭朝著那洞口上方射去!
“咻——”
箭矢破空,並非射入洞內,而是重重釘在洞口上方的岩壁上,發出一聲脆響,石屑紛飛。
這一下,如同捅了馬蜂窩!
“吼——!!!”
一聲震耳欲聾,充滿了暴虐與憤怒的咆哮猛地從洞中炸響!
聲浪滾滾,震得周圍樹木枝葉簌簌作響。
仿佛自身的威嚴受到了嚴重的挑釁。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黑影裹挾著腥風,如同黑色的閃電般從洞中猛撲而出!
正是那頭惡彪!
其體型比尋常猛虎大了近乎一倍,皮毛呈現詭異的暗沉色澤,上麵布滿了扭曲的斑紋。
一雙獸瞳猩紅如血,充滿了純粹的毀滅欲望。
它顯然被激怒了,出洞的瞬間,目光便鎖定了持弓的陸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