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六!”
一聲冷喝如同寒冰碎裂,在喧囂的戰場上異常清晰地傳來。
隻見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一處店鋪屋頂。
其身姿桀驁挺拔,看起來渾身更是煞氣繚繞,凶狠異常。
此人正是平崗寨三當家,“黑衣郎君”夜梟!
他黑袍在夜風中拂動,眼神銳利如刀,死死鎖定疾衝而來的燕六。
“你又何苦來前來找死!”
夜梟聲音帶著譏諷:“連國公府都按兵不動,坐視我等入城,你一個六扇門的捕頭,不過是朝廷鷹犬,何苦為了他沐家的地盤,如此拚命?!”
燕六身形驟停在另一處屋頂。
他虎目圓睜,周身浩然罡氣澎湃,將周圍的火焰與煙塵都逼開數尺。
他怒發衝冠,聲若洪鐘,帶著滔天的怒火:“放你娘的狗屁!”
“老子才不管他沐家如何,老子就見不得你們這幫吃人肉,喝人血的狗東西,禍害百姓!今夜死在你等手中的無辜,還少嗎?!”
“我們吃人肉、喝人血?”
夜梟聞言,發出一陣更加冰冷的嗤笑,那笑聲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憤懣與嘲弄。
“燕六!你少在這裡裝什麼大尾巴狼,假仁假義!”
他猛地伸手指向城中四處燃起的火光和隱約傳來的哭喊,字字誅心:“我平崗寨再怎麼劫掠,再怎麼殺人,能害多少人?”
“就像是今日這般,哪怕加上我此次下山,往日種種,撐死了也才不過八千!一萬!”
“這數量在我手裡,都已經算是頂天了!可你知道國公府那位尊貴無比的大公子,為了煉製他那勞什子‘仙丹’,在茶馬道下邊的五個縣裡,巧立名目,橫征暴斂,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又有多少人被迫賣兒賣女,甚至易子而食?!”
“那死的、苦的人,比我平崗寨害的,可要多了十倍、百倍!”
他死死盯著燕六,如同毒蛇吐信一般,不懷好意:“燕六!你不是自詡有骨氣,有膽氣,要為民請命嗎?那你為何不去捉拿那位國公府的大公子?!”
“我平崗寨中,多的是被他逼得走投無路,家破人亡才落草的兄弟姐妹!他們個個都能為人證,人人身上都背著血債,我隻問你,你敢去嗎?!”
燕六麵皮劇烈地抖動了一下,牙關緊咬。、
夜梟所言,他何嘗不知?
國公老邁,兩位公子爭權。
尤其是大公子,為了積累財富,網絡奇人異士,確實做了不少天怒人怨之事,民怨沸騰。
這是他心頭的一根刺,可六扇門檔案中哪怕有羅列的詳細,這事關國公,也不是他們能定的事情。
但此刻,剿滅眼前悍匪,平息城中之亂是當務之急!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怒吼道:“大公子所為,自有朝廷國法論處!也輪不到沐國公府家規包庇,但今夜,老子先剁了你這為虎作倀,趁火打劫的賊首再說也不遲!”
話音未落,燕六已然合身撲上!
他身形如猛虎下山,身周真罡湧動,帶起一股剛猛無儷的罡風,直取夜梟!
“保護三當家!”
夜梟身旁,兩名心腹悍匪眼見燕六來勢洶洶,同時厲喝出手。
左邊一人,乃是“斷魂刀”厲昆,氣關中期修為。
一手“七殺刀法”狠辣絕倫,刀光如同匹練,帶著森森鬼氣,曾一夜之間屠滅一個小型鏢局滿門二十七口,刀下亡魂無數。
右邊一人,喚作“毒心掌”崔祿,亦是氣關中期。
修煉歹毒異常的《腐心掌》,掌力蘊含陰寒劇毒,中者心脈漸腐,痛苦七日方死,在綠林中凶名赫赫。
兩人一左一右,刀掌齊出,煞氣衝天,意圖阻擋燕六。
“滾開!”
燕六看都不看,前衝之勢不減,左右雙手同時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