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六感受到那股自府衙地牢深處彌漫而出,並急速擴散的陰寒死寂之氣,臉色驟然變得比剛才身中劇毒時還要難看。
他失聲低呼:“難道,大公子他竟然真的敢把那鬼東西給放出來?!”
陸沉被燕六語氣中那難以掩飾的驚懼所感染,急忙追問:“誰?到了這個地步,還有誰能對抗得了邢百川這般人物?”
如今的陸沉見識過道果之主真正的威能之後,已然不知道還有什麼手段能與之抗衡。
宗師在他看來就已經高山仰止,如今的自己根本沒有半點能與其比肩的能耐。
更彆說這個實力看起來猶在宗師之上的道果之主!
邢百川隻一人之力,就已經足夠給人一種無可匹敵的能耐。
燕六深吸一口寒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快速解釋道:“一尊前朝遺留下來的老怪物!”
“其名早已被歲月塵封,隻在最古老的卷宗裡有零星記載。”
“他曾肆虐嶺南,所過之處生靈塗炭,宛如天災,後來是前朝欽天監正親自出手,付出極大代價才將其降伏,鎮壓在雲夢大澤深處的鎖龍窟下!”
“沒想到,大公子為了爭奪功勞,竟敢行此險招,將他放了出來!”
陸沉聞言,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前朝的老怪物?
那得活了多少歲月?
尋常武聖也不過二三百年壽元,此人若真是前朝之人,豈非已活了數百年?
這完全超出了他對生命極限的認知!
“是道孽。”
燕六看出他的疑惑,語氣無比凝重地吐出這兩個字,仿佛帶著千鈞重量。
“這是一尊真正的道孽,但可怕的是,他與其他徹底瘋狂、隻知毀滅的道孽不同,他保有一部分自我意識,甚至殘存著生前的部分記憶和武學。”
“隻是其性情早已扭曲到極致,殘暴無比,每次現世,都必須飲儘數千生靈之血,方能滿足那非人的饑渴!”
“早在前朝末年,他就已被稱之為——妖屍!”
“妖屍……”陸沉默默記下這個充滿不祥的名字,光是名號就讓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好!原來是‘妖屍’古塵!”
場中,邢百川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爆發出更加酣暢淋漓的豪邁大笑,聲震四野,眼中燃燒著見獵心喜的熊熊戰意。
“某家就說,沐國公府底蘊深厚,家大業大,總不至於隻拿這些破爛鐵疙瘩來糊弄某家!這才像話!”
早已退出數十丈外,隱於一處斷牆後的黑袍刀客,此刻也不禁深深歎了口氣。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歲月的滄桑與無奈:“妖屍古塵……竟然是這個老怪物。”
“三百年前就已縱橫無敵,殺人無算的絕世凶人啊……這下,道城真要淪為修羅場了。”
這些家夥還真是膽大包天。
為了對抗大龍頭,真是什麼事情都敢做的出來。
他們難道就不怕,給這妖屍放出來之後,就沒人能治得了他。
到時候嶺南赤地千裡,生靈塗炭的時候,誰又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就在眾人或因恐懼、或因震撼而議論紛紛之際。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