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平崗寨已然煙消雲散,連大龍頭邢百川都已身死。
陸沉自然無需再頂著“連信”那副凶惡皮囊苦心經營。
他恢複了本來清俊且帶著幾分堅毅的年輕麵貌。
隻是沒想到,燕六所謂的驚喜,竟是直接將月奴、星奴這對姐妹花送到了他麵前。
這著實是兩個燙手的“禮物”。
儘管陸沉在處理這戰俘姐妹之事上並無太多經驗。
但如今他身負鐵章捕頭的官身,修為更是突飛猛進至三門齊開的境界,一身氣度非凡,隻一個眼神,便足以讓人噤若寒蟬。
他大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目光平靜地掃過屋內三人。
那股不怒自威,隱含著力量與權勢的氣息,頓時讓房間內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
曲紅首當其衝,隻覺得呼吸一窒,心頭駭然。
她清晰地感覺到,短短十數日不見,這位年輕的主人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比之偽裝成連信時更加深沉內斂,也更加令人心悸。
‘主上的實力……竟又精進了這麼多?簡直深不可測!’
‘若是這樣下去,恐怕他突破神關宗師,都是指日可待了!’
她暗自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
能跟隨這樣一位潛力無窮,手段非凡的主人,未來或許真是一片坦途。
陸沉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目光落在月奴與星奴身上:“以後,不必再叫我七當家,我的真實身份,你們想必也清楚了。”
他略一停頓,繼續道:“既然六扇門將你們送到了我這裡,從今往後,你們便算是我的人。”
“但我這裡,不養閒人,更不養心懷二心之人。”
“想要留下,需得證明兩樣東西,你們的能力,與忠誠。”
他的語氣轉冷:“我不管你們過去在平崗寨是何等身份,做過何事,但從此刻起,若心中沒有追隨於我,恪守本分的念頭,現在便可直言。”
“我陸沉行事,尚算光明,可以給你們一筆盤纏,送你們離開,自此兩不相乾。”
月奴聞言,臉色瞬間一變。
她心思玲瓏,深知在這亂世之中,失去依靠的女子,尤其曾是匪眷的她們,離開此地無異於羊入虎口。
何況她們姐妹兩人體質特殊,早在平崗寨內就被人覬覦。
若非跟隨連信,恐怕下場早就已經淒慘無比。
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屈膝跪伏於地,聲音帶著一絲急切與恭順:“奴婢月奴,願誓死追隨少爺,從前種種皆是身不由己,往後定當儘心竭力,絕無二心!”
一旁的星奴卻緊咬著下唇,嬌軀微微顫抖,顯然還沉浸在“連信竟是六扇門臥底”的巨大衝擊與某種幻想破滅的複雜情緒中。
她掙紮了許久,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倔強與舊事重提的執拗,聲音有些發澀:“我……我還是那句話!若你能幫我們報得血海深仇,我星奴……此生願為奴為婢,任你驅使!”
“否則……我寧願一死,也絕不把自己交給你!”
“嗬!”
陸沉冷哼一聲,眸光陡然銳利,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在星奴身上。
“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資格與我談條件?”
“我需要的是能辦事,可信賴的手下,不是兩個空有皮囊的花瓶!你們兩人的體質,於我而言,全無半點吸引,收起你那點小心思,若你不能證明自身的價值,將你押送回六扇門大牢,換取一份實實在在的功勳,是更劃算的選擇。”
月奴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用力拉扯星奴的衣袖,低聲急道:“妹妹!莫要糊塗!”
在陸沉那冰冷的目光注視下,星奴心中滿是複雜。
最讓她擔憂,也本該是她最大仰仗的東西,在陸沉眼中不值一文,她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麼樣的心情。
一切在這一刻都像是空落落的。
在姐姐的拉扯下,她不由自主的雙膝一軟,也跪了下來,將頭深深埋下。
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道:“星奴,願聽少爺吩咐。”
陸沉不再多看她們,對曲紅揮了揮手:“帶她們下去安置。”
“沒有我的吩咐,不得隨意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