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的陰神凝實如真。
麵對幾名玄教弟子的圍攻,他並未施展什麼花哨的術法。
隻是簡簡單單地一拳一掌揮出。
那拳掌之間蘊含的,卻是融合了羅漢道果降魔真意的神魂攻擊。
至陽至剛,專克陰邪魂體!
“轟!”
一拳揮出,如同煌煌大日墜落幽冥。
熾熱剛猛的精神衝擊瞬間將衝在最前的一名弟子陰神打得劇烈震蕩,虛幻的身形幾乎潰散,發出淒厲的慘嚎,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怎麼可能?!這不是障眼法,這真的是他的陰神!但為什麼!!”另一名弟子驚駭欲絕,慌忙祭出一道幽藍色的玄陰冰魄,這是專門凍結魂體的陰毒法術。
陸沉看也不看,並指如劍,指尖綻放淡金色毫光,輕輕一點。
那幽藍冰刺如同遇到克星,發出一聲哀鳴,寸寸斷裂,消散於無形。
而那弟子則是如遭重擊,陰神劇震,頓時變得透明了幾分。
電光火石之間,陸沉便已重創兩人,剩下以趙師兄為首的三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各種壓箱底的玄教秘術不要錢般地砸向陸沉,企圖阻擋他的腳步。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這些花樣百出的手段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陸沉的陰神如同行走在濁浪中的礁石,巋然不動。
所有攻擊靠近他周身三尺,便被那純陽剛正的神魂之力自動消弭,淨化。
陸沉也沒著急去殺他們,他仔細看著對方的招數。
察覺到自己與對方巨大的實力差距之後,陸沉也不著急了。
自己的陰神修煉之法,畢竟隻是得自一片功法口訣,雖說本身高深玄妙,但論起攻擊和使用的手段,顯然是比不上這些從小修行陰神的玄教弟子。
以陰神對敵,要不是他仗著自己修為境界太過強猛,對方的各種手段都可以被一一無視。
否則的話,想要解決掉這些家夥,陸沉自己怕是有點應付不來。
眼看陸沉一步步逼近,舉手投足間便能將他們辛苦修煉的陰神徹底打散。
趙師兄眼中閃過極度的心痛。
他猛地一咬牙,催動了師尊賜下的最後保命之物。
那一枚藏於陰神核心的“金光遁影符”!
“嗡——!”
一道刺目欲盲的金光驟然自他以及另外兩名弟子陰神核心爆發。
強大的空間波動瞬間擾亂了此地的氣機。
金光一閃而逝,連帶那三名玄教弟子的陰神,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憑空消失在了天坑底部!
下一刻。
天坑邊緣,盤坐在地的趙師兄三人猛地睜開眼睛,臉色煞白如紙。
“噗”地齊齊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紊亂不堪,眼神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與肉痛。
那金光遁影符乃是宗師煉製,珍貴無比。
能在瞬息間將陰神強行拉回肉身,是他們最大的保命底牌,如今卻在這裡被逼用了!
“師兄!那廝……”一名弟子捂著胸口,聲音顫抖,滿是後怕。
趙師兄抹去嘴角血跡,臉上驚懼迅速被更深的貪婪和惱羞成怒取代:“閉嘴!龍血玉必須拿到!”
“還有他身上的秘密和之前的寶物,能如此快速的修煉陰神,他必定還有什麼仰仗!”
“天下靈物,有德者居之,而這‘德’,便是我玄教!豈能落入此等來曆不明之人手中?”
“你們也看到了,他一個武夫,陰神竟修煉到如此境界,遠超同濟,這絕非正道!”
“必定是修煉了某種奪人魂魄,煉化陰神的邪魔外道,此等邪修,人人得而誅之!吾等替天行道,正是功德一件!”
就在這時,陸沉的陰神已然回歸肉身,他站起身,聲音平靜地透過坑底傳來,試圖解釋,避免不必要的死鬥。
“諸位玄教的朋友,想必是誤會了,在下乃……”
他本想點出自己修煉陰神的師承來曆,看看能否憑借這層關係讓對方知難而退,化解乾戈。
然而,趙師兄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
他生怕陸沉亮出什麼他們惹不起的背景,直接厲聲打斷:“邪魔外道,休要巧言令色!”
“任你舌綻蓮花,也改變不了你修煉邪功的事實!”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刻畫著複雜雲紋的玉符,臉上露出決絕與獰笑:“你以為這就完了?不怕告訴你,我教中一位師叔就在左近山脈清修!”
“你等死吧!”
話音未落,他猛地捏碎了那枚傳訊玉符。
一道無形的波動瞬間衝天而起,向著遠方急速擴散!
“布‘玄陰鎖魂陣’!困住他,等待師叔降臨!”
趙師兄嘶吼著,與另外兩名弟子迅速占據方位,將體內殘存法力瘋狂注入早已暗中布置好的陣旗之中。
霎時間,道道幽暗的玄陰之氣自天坑邊緣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