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閃電撕裂煙塵!
陸沉一馬當先。
汗血寶馬四蹄騰空,在身後拖曳出一道灼熱的殘影。
他身後,近百戰士沉默如鐵,卻爆發出絲毫不遜於千軍萬馬的慘烈殺氣,緊緊跟隨。
他們如同一柄燒紅的匕首,狠狠紮向雲蒙軍陣因主將身亡,注意力被趙無忌吸引而略顯薄弱的右後側翼!
此刻,戰場中央,趙無忌正麵臨微妙而危險的局麵。
他拚死一擊格殺雲蒙主將,折斷大纛,確實造成了敵軍巨大混亂。
麾下騎兵也趁勢猛衝,一時占優。
但雲蒙軍畢竟是王庭精銳,並非烏合之眾。
最初的慌亂過後,一名資曆頗深,麵相凶悍的副將迅速站了出來。
其聲嘶力竭地呼喝,很快就聚攏了一批中層軍官和親信老兵,以其帥旗為核心,開始竭力收攏陣型。
“不要亂!結圓陣!弓箭手覆蓋前方!長矛手頂住!騎兵兩翼包抄,把他們圍起來!”
副將的指揮雖然帶著急迫,卻條理清晰。
他看出趙無忌兵力有限。
加上剛才那驚天一擊消耗必然巨大,隻要穩住陣腳,利用人數優勢慢慢擠壓,包圍,耗儘對方銳氣,勝利依然可期。
雲蒙士兵在軍官的鞭策和怒吼下,漸漸從混亂中恢複了幾分紀律。
雖然整體陣型不再如最初那般嚴整如磨盤,但依然在試圖重新構建防禦,並隱隱有將趙無忌所部反包圍的趨勢。
一旦被徹底合圍,失去騎兵機動空間,趙無忌這支輕騎部隊將陷入苦戰,本就有限的兵力會迅速消耗!
趙無忌揮槍蕩開幾名撲上來的雲蒙悍卒,目光銳利地掃過戰場,心中微沉。
他看到了那名副將的舉動,也感受到了壓力正在重新凝聚。
“必須儘快殺掉那個副將,否則……”
他正要咬牙,準備再次行險,集結精銳嘗試強行斬首。
就在這時,戰場西北側翼傳來的異動和那股毫不掩飾,直衝而來的淩厲殺氣,讓他精神悚然一振!
“是陸沉!”
趙無忌瞬間喜上眉梢。
他看到了那匹顯眼的汗血寶馬,更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混雜著龍吟虎嘯般凜冽煞氣的罡氣波動!
擔憂稍去,卻又有新的疑慮升起。
趙無忌瞥見陸沉身後跟隨的人馬,不過百人!
這點兵力,衝擊一個仍在組織抵抗的數千人軍陣側翼?
即便對方混亂,這也未免太過冒險!
陸沉的實力他知曉,但連番血戰,他還能剩下多少戰力?
會不會是強弩之末,勉強為之?
此刻,那名雲蒙副將也注意到了側翼的動靜。
他扭頭望去,隻見百十騎疾馳而來,人數稀少,衣甲混雜,並未打出什麼顯眼將旗。
副將眼中掠過一絲輕蔑:“哪裡來的雜碎?也想趁火打劫?”
“不自量力!”
他根本沒把這點人馬放在眼裡。
更未將那個衝在最前的年輕騎士與名震龍脊嶺的“陸沉”聯係起來。
在他想來,陸沉此刻應該正被二皇子殿下親自率軍追剿,惶惶如喪家之犬,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定是某支不知死活的大乾小股部隊或峒寨殘兵。
“分一隊人,去攔住他們!彆讓他們攪亂陣型!”
“其他人,加緊合圍,先吃掉中間這些乾人!”
副將揮手下令,便不再關注側翼,將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指揮部隊擠壓趙無忌上。
一隊約兩百人的雲蒙步卒,在一名百夫長的帶領下,倉促轉向,試圖列陣阻攔陸沉的衝鋒。
陸沉的眼神冰冷如亙古寒冰,對那支迎上來,試圖阻攔他的小股敵軍視若無睹。
雙方距離急速拉近!
八十步!
五十步!
三十步!
雲蒙百夫長已經能看清對麵騎士年輕卻毫無表情的臉龐,他揚起彎刀,大吼:“立盾!舉矛!放箭——”
命令還未完全出口。
陸沉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