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的心沉了下去。
這麼說來,墨屠絕不會善罷甘休,土城的百姓隨時可能成為他的目標。
他站起身:“多謝老先生告知,我得趕緊回去報信。”
“急什麼。”老者按住他的肩膀,
“你現在出去,等於送死。墨屠的骨蟲陣已經布滿了石塔周圍,
你就算能衝出懸崖,也闖不過蟲群。而且……”
他指了指溶洞深處,
“那裡有通往石塔地基的密道,你不是要找骨蟲的源頭嗎?
從那裡走,能直接到墨屠藏骨蟲母巢的地方。”
林蕭眼睛一亮:“真的?”
“老夫騙你做什麼。”老者站起身,領著他往溶洞深處走,
“那密道是當年修塔時留的逃生通道,隻有守塔人才知道。
墨屠占了塔後,一直沒發現這條道,正好被你趕上了。”
溶洞深處比外麵更暗,隻有岩壁上的菌類發出微弱的藍光。
老者熟門熟路地在一塊岩石前停下,用力推了推岩石的一角,
岩石竟緩緩移開,露出後麵一個僅容一人爬行的洞口,
裡麵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從這裡進去,走大約半個時辰,就能到石塔地基下的暗室。”
老者遞給林蕭一個火把,“裡麵岔路多,記住,隻走左邊的岔口,
右邊的路通著骨蟲的老巢,進去就出不來了。”
林蕭接過火把,指尖傳來火把的溫熱:“老先生為何要幫我?”
老者笑了笑:“老夫守了三十年,早就想親眼看看那魔頭倒台的樣子。
你是第一個能傷到他的人,老夫信你。”
他拍了拍林蕭的肩膀,“去吧,記住,骨蟲母巢有層硬殼,
普通兵器打不破,得用淨魂泉的水潑在上麵,殼才會變軟。”
林蕭握緊火把,鄭重地朝老者拱了拱手:“晚輩林蕭,多謝老先生指點。”
“去吧。”老者揮了揮手,轉身往潭邊走去,
“老夫在這兒等你的好消息。”
林蕭深吸一口氣,彎腰鑽進密道。
洞口的岩石在他身後緩緩合攏,將溶洞的微光徹底隔絕,
隻剩下火把跳動的火苗,在狹窄的通道裡投下晃動的影子。
密道裡又潮又暗,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腐爛的氣息。
林蕭匍匐前進,膝蓋和手肘很快就被粗糙的地麵磨破了皮,
與之前的傷口混在一起,又疼又癢。
但他不敢停,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找到母巢,毀掉它,
為陳磊爭取時間,為土城掃清威脅。
火把的光芒有限,隻能照亮身前幾尺的距離。
林蕭嚴格按照老者的囑咐,遇到岔口就選左邊,
好幾次都差點被通道頂部突出來的岩石撞到頭。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突然傳來微弱的“嗡嗡”聲,
像無數隻蟲子在振翅。
他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往前挪,終於看到通道儘頭有微光透出。
那光芒是暗紅色的,與骨蟲外殼的顏色一模一樣,
而那“嗡嗡”聲,也越來越清晰——正是骨蟲爬行時發出的聲響。
林蕭熄滅火把,借著那點暗紅的微光,看清了通道儘頭的景象:
那是個巨大的地下暗室,暗室中央矗立著一個橢圓形的肉球,
足有半人高,表麵布滿了青筋般的血管,正隨著“嗡嗡”聲微微搏動。
無數條細小的骨蟲正從肉球的縫隙裡爬出來,
順著暗室的通道往石塔方向蠕動——這就是骨蟲的母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