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這就去辦!”陳岩轉身就要走,腳步帶起一陣風。
“等等。”林蕭叫住他,聲音壓低了些。
“記住,彆聲張,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該巡城巡城,該查哨查哨。”
“咱們要讓他們覺得,這圈套還沒被識破,讓他們繼續往下跳。”
陳岩會意,重重點了點頭,腳步匆匆地離去。
草鞋踩在石板上的聲音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院子裡隻剩下林蕭一人,油燈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映得神情忽明忽暗。
他拿起紙條,指尖劃過“骨煞長老”四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帶著幾分嘲諷。
老乞丐想借刀殺人,卻不知他早已在等這個機會——骨巫族的底細、天龍腰帶的真假,正好借此探個明白,省得自己再費功夫。
次日清晨,土城依舊平靜,炊煙嫋嫋升起,集市上的吆喝聲準時響起,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陳岩已帶人在水井周圍布下暗哨,衛兵們裝作閒聊,眼角卻時刻留意著往來人影。
鳳瑤的藥廬裡也多了幾味解屍毒的藥材,晾曬在竹架上,散發著苦澀的藥香。
一切都在暗中進行,表麵上看不出絲毫異樣。
林蕭像往常一樣去了軍營,看著士兵們操練,時不時上前糾正動作。
還特意表揚了幾個進步快的新兵,賞了他們兩柄新打磨的短刀。
午後,他甚至帶著阿風去城外獵殺了一頭鐵甲熊,熊血濺在鎧甲上,他卻笑得爽朗。
將溫熱的熊膽取來送給鳳瑤入藥,舉止從容得仿佛真的對破廟的陰謀一無所知。
而此時的破廟裡,墨屠正將一個裝著屍蠱的瓷瓶交給楊小東派來的走私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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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販子是個精瘦的漢子,顴骨高聳,眼神閃爍,接過瓷瓶時手微微發顫,像是捧著塊烙鐵。
“墨爺放心,今晚三更,保證把東西投進城西的大井裡,神不知鬼不覺,保準沒人發現。”
“辦好了,少不了你的好處,金銀珠寶任你挑。”墨屠陰惻惻地說,聲音像磨過的砂石。
“要是出了岔子,你知道後果——我這屍蠱,還缺個試藥的活物。”
販子連連點頭,額頭滲著冷汗,揣好瓷瓶,像兔子一樣躥了出去。
轉身消失在密林裡,連腳步聲都透著慌張。
墨屠看著他的背影,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像偷到雞的狐狸。
轉身對老乞丐道:“妥了,今晚土城就該熱鬨了,等著看他們哭爹喊娘吧。”
老乞丐撚著胡須,眯眼看向土城的方向,目光渾濁卻透著算計。
“好戲,才剛剛開始啊……等林蕭成了喪家之犬,這地盤就該換主人了。”
他們不知道,此刻的土城西井旁,陳岩正帶著兩個精通陣法的士兵。
將一張刻滿符文的黃紙貼在井壁上,黃紙遇風即隱,隻留下淡淡的靈光在暗處流轉。
如同一張無形的網,正靜靜等待著自投羅網的獵物。
夜色再次降臨,土城的街道漸漸安靜下來,隻有巡夜的梆子聲遠遠傳來。
一場無聲的較量,已在土城的暗處悄然展開。
刀光劍影藏在炊煙裡,殺機隱在晚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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