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掃過之處，毒藤瞬間枯萎。
“老東西們就在前麵等著，咱們得養足精神。”
阿風在後麵清點人數，見沒人掉隊，鬆了口氣。
他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握緊腰間的砍刀。
刀身在瘴氣裡泛著冷光：“正好讓他們看看。
咱們是不是好欺負的。”
蘇璃的冰晶已經化了大半，她又捏出塊新的。
寒氣順著指尖蔓延，凍得她指尖發紅：“前麵的瘴氣更濃。
冰晶撐不了太久，得省著用。”
諾雪突然停下腳步，法杖的骷髏頭對著地麵猛晃。
她蹲下身，指尖按在泥裡，臉色一點點發白：“底下有東西在動。
很多……”
林蕭低頭看去，隻見爛泥表麵泛起細密的波紋。
像有無數條蛇在底下穿行。
他猛地揮劍劈向地麵，金光入土三寸。
“噗”的一聲，泥裡噴出股黑血。
混著碎骨濺在他的靴上。
“是蝕骨蟲，”葉柔的聲音發緊。
“專啃活人的骨頭，被它們纏上，神仙都救不了。”
陳岩立刻掏出火折子，點燃了捆浸油的火把。
火焰在瘴氣裡竄起半尺高，逼得周圍的泥紋退了退。
“用火能擋一陣子，”他把火把遞給旁邊的雲瑤。
“但也引來了麻煩。”
遠處的瘴氣裡，傳來隱約的嘶吼。
像是什麼東西被火光驚動了。
林蕭握緊長劍，金光在刃口流轉得更急：“加快速度。
彆讓它們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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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再次前行，這次沒人說話。
隻有腳步聲、火把燃燒的劈啪聲。
還有遠處越來越近的嘶吼。
瘴氣裡的血腥味越來越重。
路邊的樹開始出現啃噬的痕跡，深可見骨。
像是被巨物咬過。
又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前方的瘴氣突然淡了些，露出塊被樹木環繞的空地。
林蕭示意眾人停下，自己則走到空地中央。
長劍往地上一插。
“就在這兒休整，”他沉聲道。
“陳岩和阿風布警戒，蘇璃用冰牆圍出片乾淨地。
葉柔讓你的骷髏兵守在外圍，諾雪……”
他看向諾雪，發現她正盯著空地邊緣的一塊石頭。
眼神發直。
那塊石頭上，刻著個歪歪扭扭的符號。
和老乞丐煙杆上的印記一模一樣。
“他們來過這兒，”諾雪的聲音發顫。
“這符號是警告，說裡麵……有大東西。”
林蕭抬頭望向空地深處。
瘴氣在那裡翻滾得更厲害，隱約能看到崖壁的輪廓——
那就是蝕骨崖。
“不管是什麼大東西，”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這次都得把它連根拔了。”
火把的光在空地上跳動，映著每個人緊繃的臉。
遠處的嘶吼越來越近。
瘴氣裡開始飄來細碎的骨渣。
像是什麼東西正在被撕碎。
林蕭知道，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而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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