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熱火蜥蜴在熔岩池中攪動的岩漿浪尚未平息,阿風已提著聖戰之刃再次衝出。
這次他沒有直奔蜥蜴,而是繞著熔岩池邊緣疾奔,刀身的火焰拖出長長的光尾,在灼熱的岩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吸引它的注意!”林蕭的聲音緊隨其後,短刀金光閃爍。
他與陳岩分作兩翼,呈包抄之勢向池邊靠近。
鳳瑤深吸一口氣,冰氣在掌心凝聚成球。
蘇璃的藤蔓則悄悄從岩石縫隙中鑽出,朝著池邊三尺內延伸,葉片被高溫灼得發焦,卻依舊頑強地生長。
狂熱火蜥蜴在池中轉動頭顱,暗紅色的鱗片在岩漿中泛著油光。
它顯然被阿風的舉動激怒,口器中再次凝聚火球,這次卻沒有直接噴射,而是將火球在口中翻滾,讓其變得越來越大,表麵的岩漿紋路流轉得愈發急促。
“就是現在!”阿風突然變向,聖戰之刃劃出紅光,直劈池邊一塊突出的岩石。
岩石被劈得粉碎,灼熱的碎石濺入熔岩池,激起一片火星。
狂熱火蜥蜴果然被這挑釁激怒,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前一衝,前肢踏出熔岩池,踩在岸邊的岩石上,留下兩個冒著煙的爪印。
“鳳瑤!”林蕭的吼聲剛落,鳳瑤的冰氣已如潮水般湧向蜥蜴的前肢。
冰氣接觸到滾燙的岩石,瞬間凝結出一層白霜,將蜥蜴的爪尖凍在原地。
但這層冰霜在高溫下迅速融化,發出“滋滋”的聲響,顯然撐不了多久。
“蘇璃!”
蘇璃的藤蔓早已等候多時,趁著蜥蜴被冰氣牽製的瞬間,如靈蛇般竄出,死死纏住它的左前肢關節——那裡正是阿風之前劈開的傷口。
藤蔓上的尖刺深深紮入傷口,暗紅色的血液順著藤蔓流下,滴落在地上燃起小火苗。
“嗷——”狂熱火蜥蜴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左前肢猛地發力,試圖掙脫藤蔓的束縛。
蘇璃臉色一白,藤蔓被拉得筆直,卻依舊死死咬著傷口不放,葉片因過度用力而蜷成一團。
“陳岩!”阿風的聖戰之刃火焰暴漲,再次施展出鳳舞九天,七道火鳳帶著金光,齊齊撲向蜥蜴被纏住的關節。
陳岩的幻影迷蹤步已繞到蜥蜴的另一側,幽靈匕首的黑霧中竟也染上了一絲冰氣——那是鳳瑤悄悄渡給的力量。
匕首避開堅硬的鱗片,精準地刺入蜥蜴的右後肢關節,那裡的皮膚雖厚,卻因支撐著龐大的身軀而微微繃緊,給了匕首可乘之機。
“噗嗤”一聲,匕首沒入三寸,帶出的血液落在冰氣凝結的白霜上,發出刺啦的聲響。
狂熱火蜥蜴的右後肢一軟,龐大的身軀頓時傾斜,左前肢的力道也隨之減弱。
“雲瑤!”林蕭的短刀金光如網,罩向蜥蜴的頭部,逼得它無法低頭撕咬藤蔓。
雲瑤的銀箭早已搭在弦上,星辰火在箭尖跳躍,這次卻沒有射向蜥蜴,而是精準地射向纏住左前肢的藤蔓。
銀箭穿透藤蔓的瞬間,星辰火並未爆炸,而是順著藤蔓蔓延,將蘇璃的藤蔓與蜥蜴的傷口纏得更緊,火焰的熱量竟暫時壓製了蜥蜴血液的燃燒。
“好主意!”葉柔看得眼睛一亮,逍遙扇揮動,十具骷髏騎兵再次衝鋒。
這次卻不是攻擊蜥蜴,而是用骨槍頂住它的右後肢,不讓它重新站穩。
儘管骷髏兵的骨甲在高溫下不斷冒煙,卻依舊堅守著陣地。
狂熱火蜥蜴徹底陷入了困境,左前肢被纏,右後肢受傷,龐大的身軀半傾斜著,在熔岩池邊搖搖欲墜。
它的咆哮聲中充滿了憤怒與絕望,口器中凝聚的火球越來越大,顯然是想同歸於儘。
“不能讓它噴火!”林蕭的短刀突然轉向,金光不再攻擊頭部,而是直劈它的口器。
刀光劃過之處,空氣仿佛都被劈開,帶著淨靈印的淨化之力,硬生生打斷了火球的凝聚。
阿風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聖戰之刃的火焰與金光融為一體,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紅光——正是逐日劍法的極致。
紅光避開蜥蜴的正麵,繞到側麵,順著藤蔓纏繞的傷口,狠狠刺了進去!
“噗——”聖戰之刃幾乎沒柄而入!
狂熱火蜥蜴的身體猛地一僵,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暗紅色的血液如噴泉般從傷口湧出,染紅了半個岸邊。
它的頭顱緩緩抬起,沒有眼睛的頭部似乎在望著天空,口器中發出微弱的嗚咽,像是在不甘地悲鳴。
蘇璃的藤蔓已被血液燒得焦黑,再也支撐不住,“哢嚓”一聲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