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的縫隙中,暗紅色液體正緩緩滲出。
如同凝固的血液遇上了熱源,在鎮靈杖的金光下微微蠕動。
林蕭的短刀貼近地麵,淨靈印的清涼感順著刀身傳來。
卻在接觸到液體的瞬間泛起一陣刺痛,仿佛被某種力量反噬。
“這不是普通的血。”他用刀尖挑起一點液體。
暗紅色在刀麵上滾動,竟沒有沾染絲毫金光,“裡麵裹著咒力,和壁畫上的符文同源,卻帶著惡意。”
陳岩的幻影迷蹤步繞到石台另一側,那裡的縫隙更寬。
隱約能看到底下的黑暗,他將幽靈匕首探入縫隙。
黑霧剛接觸液體就劇烈翻騰,像是被灼燒一般:“是活的,它在吸食靈力。”
“吸食靈力?”阿風的聖戰之刃燃起火焰。
靠近縫隙時,火焰竟微微黯淡,“難怪這地方的苔蘚都長在石縫裡,怕是被這東西養著的。”
葉柔的逍遙扇在半空旋轉,扇麵黑氣與縫隙中的液體遙遙相對。
形成一種詭異的拉扯:“是獻祭後的殘留。
壁畫上最後那位祭司……恐怕不是戰死的,是被當成了祭品。”
蘇璃的藤蔓順著縫隙探入,剛下探數尺就猛地縮回。
葉片上沾著幾滴暗紅色液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麵是空的,很大,而且……有心跳聲。”
“心跳聲?”諾雪的臉色瞬間發白,握緊了藥箱的提手。
“難道底下埋著活物?”
鎮靈杖突然輕微震顫,杖頭的晶石光芒忽明忽暗。
仿佛在預警,大殿穹頂的光陣殘影尚未完全散去。
此刻竟隨著震顫閃爍起來,符文在石板上流動。
最終彙聚成一行古老的文字,懸浮在縫隙上方。
“這是……古梵文。”葉柔盯著文字,逍遙扇的扇麵浮現出對應的譯文。
“‘血祭開啟輪回,影隨鎮靈而生’。”
“影隨鎮靈而生?”林蕭的目光掃過鎮靈杖,又落回縫隙。
“難道這東西和權杖是一起的?”
話音未落,縫隙中的暗紅色液體突然加速湧出。
在青石板上彙聚成一道小溪,朝著石台的方向流動。
液體流過的地方,苔蘚迅速變黑枯萎。
石板表麵浮現出與壁畫相似的斧痕,仿佛有看不見的斧頭正在切割地麵。
“它在靠近權杖!”雲瑤的銀箭搭上弓弦,星辰火在箭尖跳動。
卻不敢輕易射出——液體中蘊含的咒力讓她的靈力感到刺痛。
阿風舉起聖戰之刃,火焰試圖灼燒液體。
卻在接觸的瞬間被彈開,液體表麵隻泛起一層漣漪:“這玩意兒不怕火!”
“試試冰氣!”鳳瑤的雙手凝聚冰霧,朝著液體噴射而去。
冰霧落在液體上,瞬間凝結成一層薄冰。
但很快就被液體中的熱量融化,發出“滋滋”的聲響,反而讓液體流動得更快。
就在液體即將觸碰到石台時,鎮靈杖的光芒驟然暴漲。
杖身的玄鐵花紋亮起紅光,與阿風留下的金色血跡交織。
在石台上形成一道光幕,液體撞在光幕上。
如同撞上銅牆鐵壁,瞬間停滯不前,表麵劇烈翻滾,像是在痛苦掙紮。
“有用!”陳岩趁機繞到縫隙正上方,幽靈匕首凝聚黑霧。
狠狠刺向液體彙聚最濃的地方,“它怕權杖的力量!”
匕首沒入液體的瞬間,縫隙中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咆哮。
仿佛有巨獸從沉睡中驚醒,暗紅色液體猛地沸騰起來。
在地麵上凝結成一隻巨大的手掌,帶著尖刺的指尖抓向陳岩的腳踝。
“小心!”林蕭的短刀劈出金光,斬斷了即將觸碰到陳岩的指尖。
被斬斷的液體化作無數小滴,濺落在石板上,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孔。
陳岩借勢後躍,看著那隻仍在蠕動的液體手掌,臉色凝重:“它能塑形,是有意識的!”
“壁畫被毀掉的部分,說不定就是它。”雲瑤的銀箭始終瞄準縫隙。
“古人鑄造鎮靈杖,不僅是為了鎮壓怨氣,更是為了封印這東西。”
液體手掌突然炸開,化作無數細流。
順著石板縫隙重新滲入地下,但這次滲入的速度極快。
仿佛在底下開辟了新的通路,大殿地麵開始輕微震動。
石台發出“嘎吱”的聲響,鎮靈杖的光芒也隨之劇烈閃爍。
顯然封印正在被撼動。
“它想從底下鑽出來!”葉柔的逍遙扇凝聚出八具骷髏將軍。
圍繞石台結成盾陣,“蘇璃,用藤蔓纏住石台!”
蘇璃的藤蔓瞬間暴漲,緊緊纏繞住白玉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