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蛛絲封堵的通路比想象中狹窄。
林蕭用短刀小心割開堅韌的絲線,
金光劃過之處,殘留的電流滋滋作響。
很快便在淨靈印的力量下消散。
阿風跟在後麵,
聖戰之刃的火焰不時燎過蛛絲。
將那些隱藏的幼蛛卵囊燒成灰燼,
空氣中彌漫著焦糊的腥氣。
“這通路是人工鑿出來的。”
陳岩撫摸著岩壁,指尖拂過一道規整的鑿痕。
“邊緣很平滑,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岩壁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符文印記,
與鎮靈杖和聖殿衛士身上的紋路同源,
隻是更淺淡,仿佛被歲月磨去了棱角。
走了約摸半炷香的時間,
前方的微光越來越亮,
漸漸化作一片柔和的白光。
透過通路的出口灑在地上,
形成一道狹長的光帶。
空氣中的腥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乾燥的、帶著塵土味的氣息,
像是打開了塵封已久的木箱。
“到了。”林蕭停下腳步,
短刀的金光微微收斂,
“小心點,彆碰任何東西。”
出口連接著一間圓形的石室,
約有半個溶洞大小,
頂部鑲嵌著數十塊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正是微光的來源。
石室中央矗立著一座石製祭台,
祭台由整塊青石雕琢而成。
上麵刻滿了與鎮靈杖相同的鎮魂陣,
陣眼處空蕩蕩的,
像是原本放置過什麼器物。
祭台周圍散落著幾具骨架,
看服飾與之前大殿裡的祭司相似,
隻是這些骨架的姿勢更加扭曲。
像是死前經曆過劇烈的掙紮,
手中還緊握著鏽蝕的短刀,
刀刃上沾著暗紅色的痕跡,或許是乾涸的血液。
“這裡發生過打鬥。”葉柔的逍遙扇輕輕挑起一具骨架的手腕,
骨頭上有明顯的咬痕,
“是被蛛類啃過,但更像是……內訌。”
她指向骨架胸口的裂痕,
“這是被利器從背後刺穿的,
不是野獸所為。”
雲瑤的目光落在石室角落的一堆竹簡上,
竹簡被蛛絲半掩,卻奇跡般地沒有腐朽。
她小心翼翼地撥開蛛絲,拿起最上麵的一卷。
竹簡上的文字早已模糊,
但仍能辨認出是與古梵文相似的字符。
“是祭司的手記。”
雲瑤指尖拂過竹簡,
夜明珠的光芒讓字跡清晰了幾分,
“上麵說……鎮靈杖的核心晶石,原本就放在這裡的祭台上。”
“那現在去哪了?”阿風湊過來,
看著空蕩蕩的陣眼,
“總不能自己長腿跑了吧?”
陳岩走到祭台側麵,
那裡有一道不起眼的暗格,
暗格的鎖扣已被暴力破壞。
他伸手進去摸索,
掏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銅盒,
盒子裡鋪著暗紅色的絨布。
布上留著一個凹槽,
大小與鎮靈杖的杖頭晶石恰好吻合。
“被人取走了。”
陳岩掂了掂銅盒,
“看鎖扣的破壞痕跡,是用蠻力撬開的,
不像是祭司自己拿的。”
他看向那些骨架,
“說不定就是他們中的人,
為了搶晶石自相殘殺。”
林蕭的短刀突然指向祭台後方的石壁:
“那裡有幅壁畫,和之前的不一樣。”
眾人圍過去,
隻見石壁上的壁畫沒有被損毀,
完整地記錄著最後的場景:
幾位祭司圍著祭台,
將鎮靈杖的晶石嵌入陣眼,
陣眼爆發出金光,淨化著從地底湧出的黑霧;
突然,其中一位祭司拔出短刀,
刺向同伴的後背,
黑霧趁機湧入,將整個石室籠罩;
最後一幅畫裡,
隻剩下一位祭司抱著銅盒,
踉蹌著衝出石室,身後是被黑霧吞噬的同伴和不斷蔓延的蛛絲。
“原來如此。”葉柔的逍遙扇輕輕晃動,
“不是內訌,是有人被黑霧蠱惑了。”
她指著壁畫中那位拔刀的祭司,他的眼睛裡布滿了黑色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