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穀深處的血腥味漸漸被晚風衝淡,眾人尋到一處背風的山坳。
山坳兩側是陡峭的岩壁,隻有一條窄路通向外麵,正好適合紮營。
葉柔揮了揮逍遙扇,剩下的骷髏騎兵與巨人便分散開來。
有的守在路口,有的攀上岩壁,骨甲摩擦的“哢哢”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警戒圈。
“總算能歇口氣了。”阿風將重劍靠在岩壁上,一屁股坐在地上。
解開鎧甲的係帶,露出被汗水浸透的內襯:“這魔龍刀兵比想象中耐打,若不是葉柔的骷髏軍團能抗,咱們怕是得脫層皮。”
林蕭正用短刀清理著剛打的幾隻山兔,兔肉泛著新鮮的粉色。
他手法利落,片刻就將皮毛剝淨,用藤蔓串起:“山坳裡的柴火夠燒,鳳瑤,借你的火用用。”
鳳瑤指尖騰起一縷鳳凰真火,輕輕點在堆疊的枯枝上。
火苗“劈啪”竄起,金紅色的火光映得眾人臉龐發燙。
“我去摘些野果。”蘇璃提著藤蔓編成的籃子,身影消失在暗處。
不多時就捧著滿滿一籃漿果回來,紫的、紅的、黃的,顆顆飽滿,沾著晶瑩的露水。
陳岩靠在骷髏巨人的骨腿上,正翻看著從儲物袋裡取出的古籍。
書頁泛黃發脆,上麵的字跡卻依舊清晰:“這書上說,魔龍刀兵隻是魔龍教主的先鋒,後麵還有更厲害的魔龍祭司,能召喚雷電。”
“管他什麼祭司刀兵,來了照打不誤。”阿風接過林蕭遞來的烤兔。
金黃的油汁順著兔肉滴落,在火上濺起細小的火星:“先填飽肚子再說。”
篝火上的野味漸漸烤熟,油脂的香氣混著野果的清甜在山坳裡彌漫。
骷髏巨人們守在暗處,隻有眼眶裡的魂火微微跳動,像是夜空中的星子。
骷髏騎兵則在路口來回踱步,馬蹄踏在碎石上,發出規律的“噠噠”聲。
葉柔往火裡添了根粗柴,看著跳躍的火苗,突然笑道:“以前總聽人說,冒險最要緊的是夥伴,現在才算真懂了。”
眾人相視而笑,沒人再多說,卻都明白這笑聲裡的意思。
自踏入魔龍嶺,一路險象環生,若不是彼此照應,怕是走不到這裡。
篝火漸漸轉弱,變成一堆暗紅的炭火,岩壁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警戒的骷髏兵們依舊紋絲不動,像一座座沉默的雕像。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山坳裡就飄起了薄霧。
眾人收拾妥當,葉柔召回警戒的骷髏軍團,騎兵們排成兩列,巨人則護在兩側。
八條骷髏巨龍在低空盤旋,骨翼扇動的風聲讓薄霧都跟著流動。
“出發。”林蕭的短刀在晨光下泛著冷光,率先踏上通往山外的窄路。
隊伍沿著山路緩緩前行,兩側的骷髏兵們步伐整齊。
骨甲在陽光下泛著幽光,形成一道移動的屏障。
山路漸漸開闊,兩側的岩壁變成了低矮的丘陵。
地上的碎石越來越多,偶爾能看到半截鏽蝕的箭鏃,顯然曾有軍隊在這裡開過戰。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阿風突然勒住腳步,重劍在手中轉了個圈:“不對勁。”
“怎麼了?”林蕭停下腳步,短刀微微抬起。
“太安靜了。”阿風皺著眉,目光掃過四周的丘陵。
“連隻鳥叫都沒有,剛才路過的林子,連隻兔子都沒瞧見,這不正常。”
眾人頓時警惕起來,鳳瑤的鳳凰真火在掌心跳動。
陳岩的幽靈匕首黑霧凝聚,林蕭則走到路邊,蹲下查看地麵。
泥土上隻有他們一行人的腳印,連野獸的蹄痕都沒有。
仿佛這片土地被抽走了所有生機。
“是有點怪。”葉柔的逍遙扇輕輕晃動,扇麵的黑霧翻湧。
“前麵的山穀地勢險要,怕是有埋伏。”
她抬手結了個複雜的印訣,黑霧從扇麵湧出,在地上聚成一個半人高的骷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