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玥剛把最後一盤煎蛋端上桌,樓梯就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柳若雪牽著周雅走下來,米白色的毛衣襯得她臉色柔和,周雅揉著惺忪的睡眼,羊角辮歪歪扭扭地垂在肩頭。
母女倆剛走到客廳,目光就落在了蹲在林風腳邊的李娜身上。
李娜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項圈上的牽引繩鬆鬆地捏在林風手裡。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未褪儘的潮紅,顯然沒睡好。
林風指尖在她發頂輕輕揉了揉,她立刻順從地低下頭,用臉蛋蹭著他的掌心,喉嚨裡發出類似貓咪撒嬌的輕哼。
“昨晚調教了半宿,倒是懂事多了。”
林風漫不經心地說著,指尖劃過李娜頸間的紅痕,那是昨夜留下的印記。
李娜的耳朵瞬間紅透,卻不敢有絲毫躲閃,隻是將臉埋得更深,像隻被順毛的寵物。
柳若雪的眼神微微一滯,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走到餐桌旁坐下:“早餐聞著很香。”
她給周雅盛了碗熱粥,又看向林風,“剛才好像聽到門鈴響,是有客人?”
“不是客人。”林風拿起片吐司,抹上草莓醬,“是趙冰冰,你應該認識。”
“趙秘書?”
柳若雪手裡的勺子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驚訝,“她怎麼會來?”
在公司時,趙冰冰總是穿著得體的套裝,踩著精致的高跟鞋,跟董事長出席各種場合,是眾人眼中遙不可及的存在。
“來求食物和藥。”
林風咬了口吐司,“她女兒發著高燒,家裡斷糧三天了。”
他簡單複述了和趙冰冰的交易,“她和她女兒之後會住進來,也算多雙幫手。”
周雅捧著粥碗,小聲問:“那個阿姨看起來好可憐,她女兒是不是很疼?”
“很快就不疼了。”林風摸了摸她的頭,“我們會幫她們的。”
柳若雪沉默片刻,輕聲道:“趙秘書以前在公司人緣不錯,就是性子傲了點,沒想到……”
她沒再說下去,隻是舀了勺粥,望著窗外的風雪出神。
這時,林風放下吐司,看向桌上的三人:“彆墅裡的活兒越來越多,鑽井機維護、物資清點、外圍巡邏,光靠我們幾個忙不過來。我打算再找幾個人,你們有沒有合適的推薦?最好是手腳麻利、能吃苦的,來了隻管乾活,管吃管住。”
王玥第一個開口:“我認識後勤部的小孫,她以前是倉庫管理員,記賬特彆清楚,人也老實。就是不知道她現在在哪,暴雪前聽說她回了老城區。”
“老城區太遠了,雪深不好走。”
柳若雪搖搖頭,“我倒想起財務部的陳姐,她先生是電工,夫妻倆都很能乾,就是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來。”
周雅歪著頭想了半天:“我知道張老師家的女兒,她會彈鋼琴,還會畫畫……”
話沒說完就被柳若雪笑著打斷:“傻孩子,我們要找能乾活的,不是來彈琴的。”
林風笑了笑:“都記下了,等雪小點可以讓人去打聽打聽。關鍵是要可靠,彆招來白眼狼。”
他瞥了眼腳邊的李娜,“像李娜這樣聽話的,才合用。”
李娜立刻抬起頭,眼裡閃著討好的光,用頭頂了頂他的手心,像在表忠心。
正說著,林風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公司群的消息提示音。
他拿起來點開,屏幕上的消息像炸開的鍋,紅色的未讀提示瘋狂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