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治療車上，輸液瓶倒在托盤裡，透明的液體早就凍成了冰柱，像串不規則的水晶。
林風的目光掃過牆麵的藥品櫃，玻璃門大多被砸爛，裡麵的藥盒散落一地，空包裝占了大半。
他沒在急診室多做停留，轉身走向住院部方向。
住院部的電梯早就停了，轎廂卡在半層，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林風選擇走樓梯，台階上結著層薄冰，每一步都要格外用力才能穩住重心。
樓梯間裡的屍體更多，有的蜷在轉角的平台上，蓋著件撿來的厚外套，大概是臨死前想汲取最後一點溫暖；有的靠在扶手上，雙腿伸直，像是坐累了小憩，隻是再也沒能醒來。
軍裝褲的褲腳蹭過他們身上的布料時，能感覺到種乾燥的粗糙。
三樓的外科病房相對完整。
推開走廊儘頭的防火門時，林風聽到輕微的‘哢噠’聲，是金屬摩擦的響動。
他立刻舉槍戒備，瞄準聲音來源，那是個掉在地上的輸液架，被穿堂風吹得輕輕晃動，鐵輪在冰麵上打轉。
病房裡的每張病床都鋪著藍白條紋的床單，隻是大多被蹭得有些淩亂，邊緣卷著，像是病人臨終前還想拉過被子蓋好。
林風走到護士站，拉開抽屜。
第一個抽屜裡塞滿了用過的注射器，針頭在光線下閃著冷光；第二個抽屜裡是未拆封的手術包，綠色的布包裡露出銀色的止血鉗和手術刀；最下麵的抽屜裡，整排的縫合針線整齊排列著，包裝上的滅菌日期還很新。
他將手覆在抽屜上，心裡默念。
熟悉的失重感傳來，指尖下的金屬抽屜連同裡麵的器械瞬間消失，隻留下空蕩蕩的櫃體。
空間裡的感知變得異常清晰，他能‘看到’那些手術包被整齊地堆放在物資區的角落，旁邊是之前從超市搜刮的罐頭，彼此之間隔著層無形的屏障。
這種感知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敏銳，仿佛空間內部的每個角落都在腦海裡展開，連最細微的灰塵都能捕捉到。
林風皺了皺眉，沒停下動作。
他走到病房裡，將每張病床上的床墊、被褥連同金屬床架一起收進空間。
冰冷的鐵架接觸掌心的瞬間，空間裡傳來輕微的震顫，像是容量被撐開了些，原本堆放罐頭的區域自動向後退了退，騰出足夠容納病床的位置。
他又轉向牆角的監護儀。雖然醫院已經斷電，但這些設備的顯示屏、電線和傳感器都是有用的，尤其是那些精密的線路，拆解後能用來維修彆墅的電網係統。
當他將第三台監護儀收進空間時，明顯感覺到空間的邊界在向外擴張，那種緊繃的飽和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種空曠的餘裕。
容量擴大了。
林風停下腳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目感受空間的變化。
原本隻能清晰感知到十米範圍內的物品，現在這個範圍似乎擴大到了十五米，而且對空間內部的掌控力也更強了，能隨意調整物品的擺放位置，甚至能將同類物資自動歸類。
這大概就是進化。
他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之前在彆墅囤積物資時，空間就時常傳來輕微的震顫，隻是沒這麼明顯。
看來頻繁使用能力，尤其是收納大量同類物品時，確實能促使空間進化。
壓下心頭的波動，林風繼續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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