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翡翠彆墅的監控室裡,壁爐的火光在林風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屏幕上,鐵塔壯碩的身影正趴在牆頂,一隻手已經搭上了鋼筋倒刺,動作在監控畫麵裡顯得格外遲緩,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
“他要碰電網了。”
林風的聲音平淡無波,指尖在控製台上輕輕一點,目光始終鎖定在屏幕上那個晃動的身影。
趙冰冰從他身後輕輕抱了過來,臉頰貼在他的背上,呼吸帶著剛運動過的微熱氣息。
她的手臂環過他的腰,指尖不經意間觸到他那已經無力的手槍,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了一下,隨即又放鬆下來,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剛才那場淋漓儘致的纏綿,仿佛還在血液裡流淌,讓她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紅暈,連聲音都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他們……真的敢爬啊。”
林風沒有回頭,隻是抬手拍了拍她環在腰間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去,帶著安撫的意味。
“餓瘋了的野狗,就算前麵是刀山火海,隻要聞到肉味,也會往前衝。”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著鐵塔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電網的瞬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你看,來了。”
話音剛落,監控畫麵裡的鐵塔突然劇烈地抽搐起來,像被無形的電流擊中的木偶,身體瞬間弓成了蝦米狀,四肢在空中胡亂揮舞,卻怎麼也掙脫不開那股致命的力量。
“呃!”
一聲短促的悶哼從鐵塔喉嚨裡擠出來,像是被人狠狠扼住了脖子。
他的身體瞬間繃緊,四肢僵硬地抽搐起來,像隻被扔進油鍋裡的蝦。
“咋了?”下麵的人愣了一下,以為他被倒刺勾住了,“是不是勾住衣服了?”
沒人敢動,都仰著頭,看著趴在牆頂上的鐵塔。
他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頭死死抵在牆麵上,發出‘嗬嗬’的怪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了喉嚨裡。
“鐵塔?說話啊!”瘦猴急了,踮著腳往上喊,“是不是被紮到了?”
回應他的,隻有越來越急促的抽搐聲。
鐵塔的眼睛猛地瞪得滾圓,眼球往外凸著,像是要從眼眶裡蹦出來,瞳孔裡映著牆頂那些亮著的紅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他的手指死死摳著牆麵上的縫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甲縫裡滲出的血珠在鋼筋上凍成了暗紅色的冰粒。
趙冰冰的呼吸猛地一滯,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把臉埋在林風的背上,不敢再看屏幕。
剛才的溫存還沒完全褪去,此刻屏幕上的畫麵就像一盆冰水,讓她瞬間清醒過來,也讓她更加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現在擁有的溫暖和安穩,是用什麼換來的。
她不想再回到過去那種挨餓等死的日子了,不想再抱著蘇瑤在寒風裡發抖,更不想看著女兒因為沒有藥品而燒得迷迷糊糊。
成為林風的女人,接受他的規則,或許是這場末世裡,她能抓住的唯一浮木。
林風感覺到背後的顫抖,那種柔軟觸感卻沒有讓他停下動作。
他看著屏幕裡鐵塔的身體從抽搐變得僵硬,看著他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才緩緩鬆開了按在控製台上的手指。
電流消失後,控製著鐵塔的這股力量很快就消失了,他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猛地一鬆。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鐵塔重重地摔進了院子裡,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身體還在不停地抽搐,嘴角淌出白色的泡沫,在雪地裡洇開一小片濕痕。
牆外的人瞬間懵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隻有寒風卷著雪粒的聲音,和牆頭上那些紅點微弱的光。
“他……他咋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打破了死寂。
沒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