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更是被這動靜驚醒,撐起上半身,難以置信地看著劉雨晴狼吞虎咽的樣子。
“你……你不是不吃嗎?”張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劉雨晴沒有回答,隻是機械地吞咽著,嘴角溢出的暗紅色汁液順著下巴往下流,滴在胸前的破棉襖上,凍成了堅硬的冰殼。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瞳孔裡卻沒有任何焦點,仿佛在透過這棟破敗的彆墅,看到了翡翠彆墅裡那片暖黃的燈光,看到了李娜依偎在林風懷裡的愜意,看到了那根她永遠吃不到的、擠出了白色濃稠奶油的火腿腸。
“憑什麼……”她突然開口,聲音含糊不清,像是在跟自己說話,“憑什麼她能吃奶油火腿腸……憑什麼我隻能吃這個……”
這句話像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她壓抑已久的瘋狂。
“不公平!”
她猛地尖叫一聲,將手裡的肉塊狠狠砸向牆壁。
肉塊撞在積滿灰塵的牆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隨後彈落在地,滾到小王腳邊。
小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醒,剛想怒斥,卻看到劉雨晴雙眼赤紅,頭發淩亂地貼在臉上,嘴角掛著血汙,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都是你們!”劉雨晴突然轉向他們,手指瘋狂地指著小王、瘦猴和張浩,“如果不是你們非要來這裡,如果不是你們非要搶什麼物資,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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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過玻璃,“我本該和林風在一起的!我本該住在那棟彆墅裡!是你們!是你們毀了我的一切!”
瘦猴被她的瘋態嚇得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門板,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劉雨晴,你瘋了?”
小王皺緊眉頭,警惕地站起身,手裡下意識地握住了那根彎了的鋼管。
“我們是一起的!要不是你攛掇我們……”
“閉嘴!”劉雨晴尖叫著打斷他,抓起地上一根帶血的骨頭,猛地朝小王扔過去,“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說我?!”
骨頭擦著小王的耳邊飛過,砸在牆上裂成了兩半。
小王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剛想發作,卻看到劉雨晴突然轉身,像瘋了一樣衝向門口。
“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林風!”
她一邊跑一邊嘶吼,聲音裡帶著哭腔和一種近乎癲狂的執念,“他會等我的!他一定在等我!”
她的身影踉蹌地衝出彆墅,衝進了漫天風雪裡,很快就被風雪吞沒。
小王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臉色陰晴不定。
瘦猴湊過來,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王哥……她……”
“彆管她。”小王不耐煩地揮揮手,重新坐回牆角,將鋼管抱在懷裡,“瘋了正好,省得礙事。”
隻是可惜了,弟弟看來是安撫不了了,自己吃了肉,隻能讓弟弟吃苦了。
張浩縮在角落裡,看著劉雨晴消失的方向,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
他想起剛才劉雨晴說的話,想起林風在群裡發的那條消息,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瘋了的劉雨晴,能活多久?
答案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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