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斬斷一根骨刺的速度型喪屍,此刻徹底陷入狂暴。
它捂著頭部下方的傷口,綠色體液從指縫間不斷湧出,滴落在雪地上。
原本暗紅色的皮膚表麵,漸漸泛起一層淡紅色的光暈,光暈均勻地覆蓋在軀體上,連關節處突出的骨刺都被染上淡淡的紅色。
隨著光暈的擴散,喪屍喉嚨裡的嘶吼聲變得更加尖銳,每一次嘶吼都帶著明顯的暴戾,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被這股情緒影響,變得格外壓抑。
下一秒,喪屍的身體猛地向前竄出。
它放棄了之前繞圈突襲的戰術,改為直線衝擊,速度比受傷前還要快上幾分。
暗紅色的身影在雪地上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幾乎看不清具體的移動軌跡。
更難纏的是,它每次撲擊的目標都精準鎖定在林風左臂的傷口上。
那裡還在滲血,血腥味成了它追蹤的標記,顯然是想通過擴大傷口,進一步消耗林風的體力。
林風握著唐刀,目光緊緊盯著衝來的喪屍,左臂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鮮血已經浸透了袖口,黏在皮膚上,帶來冰涼的觸感。
他沒有選擇硬接,而是快速向後退去,腳步落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腳印,同時目光掃過周圍的廢棄機械,最終鎖定了不遠處一台廢棄的叉車。
那台叉車的車身傾斜,前輪陷在雪地裡,叉臂高高抬起,鋼架上還殘留著鏽跡和機油。
叉臂與車身連接的位置有一處半米寬的縫隙,足夠容納喪屍的軀體,卻能卡住它的骨刺。
林風調整腳步,故意朝著叉車的方向後退,銀亮的刀身再次泛起烏黑色光澤,這次的光澤比之前更濃,刀刃邊緣甚至能看到細微的能量流動,那是能量高度凝聚的跡象。
就在喪屍即將撲到身前的瞬間,林風突然改變方向,腳步向左側快速滑動,身體靈活地躲到叉車的另一側。
喪屍收勢不及,帶著慣性繼續向前衝去,暗紅色的軀體徑直撞向叉車的叉臂與車身之間的縫隙。
哐當!
一聲沉悶的金屬碰撞聲響起,喪屍背上的幾根骨刺狠狠卡在了叉車的鋼架間,尖銳的骨刺穿透了薄薄的鐵皮,卻被鋼架的主梁擋住,無法完全拔出。
它瘋狂地扭動身體,嘶吼著想要掙脫,可骨刺卡得太緊,每一次扭動都隻能讓鋼架發出刺耳的變形聲,卻始終無法擺脫束縛。
這正是林風想要的機會。
他沒有絲毫猶豫,雙腳猛地蹬地,身體如同離弦的箭般衝向喪屍的身後。
跑動時,他將唐刀舉過頭頂,手臂肌肉繃得緊實,烏黑色的光澤在刀身上流動,彙聚在刀刃處,讓刀刃顯得更加鋒利。
到達喪屍身後的瞬間,林風雙手緊握刀柄,對準喪屍頭部下方之前被斬斷骨刺的位置,再次狠狠斬下。
這一次,刀刃切入的深度比之前更深。
之前隻是斬斷了一根骨刺,而這次,刀刃直接穿透了喪屍的軀體,從另一側露出半寸長的刀尖。
綠色的體液瞬間噴湧而出,流量極大,濺在叉車的鋼架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鋼架表麵的鏽跡被體液溶解,露出裡麵的金屬原色。
喪屍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暗紅色的皮膚失去了光澤,淡紅色的光暈開始變得暗淡。
喉嚨裡的嘶吼聲也逐漸減弱,隻剩下沉悶的呼嚕聲,像是氣息即將斷絕的征兆。
但它依舊沒有徹底死去,求生的本能讓它爆發出最後的力氣。
哢嚓!
一聲脆響,喪屍硬生生將卡在鋼架間的骨刺折斷,斷裂的骨刺留在鋼架上,尖端還在滴著綠色的體液。
它拖著受傷的軀體,猛地轉過身,不顧身體的劇痛,再次朝著林風撲來。
這次的撲擊沒有任何技巧,純粹是瀕死的反撲,暗紅色的軀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爪子和剩餘的骨刺都對準了林風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