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中死寂依舊,空氣仿佛被凝固成實質。
藍元正與趙天虎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立刻從座位上站起身,身體繃得筆直,生怕有絲毫懈怠,被吳珩視作垃圾的一員。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無奈與尷尬,畢竟他們本是和林風、吳珩一方的,卻也被這一句無差彆的嘲諷囊括在內,不上不下的處境著實有些難堪。
趙天虎悄悄挪動腳步,湊近林風身邊,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調侃:“下次吳珩要這麼裝逼的時候,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我也好早做準備站起來,免得像現在這樣被動,搞得怪尷尬的,好像我們也成了她嘲諷的對象似的。”
林風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無語的神色,心中暗自腹誹。
他也沒料到吳珩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之前隻讓她上場比試,沒讓她發表這樣的宣言。
一般來說都是沒有才會裝逼,而且吳珩的性格也不太像是喜歡裝逼的樣子,難道看以前的電影看多了,心血來潮?
好在吳珩還算有分寸,動手前特意讓自己先站起來,顯然是沒把他歸為垃圾的範疇,算是留了顏麵,否則他現在的處境也會很尷尬。
“我也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林風低聲回應,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不過效果倒是挺好,應該沒人再敢隨便嘲諷我們了。”
趙天虎想想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再多言,隻是保持著站立的姿態,目光落在場地中央。
全場的死寂持續了足足五分鐘,沒有任何人敢出聲打破這份壓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吳珩身上,有的帶著殘留的震驚,有的滿是畏懼,還有的透著深深的忌憚,。
就在這時,幾名身著白色工裝的總部醫務人員推著擔架,快步走進訓練場。
他們顯然也感受到了場地內的緊張氛圍,動作小心翼翼,刻意避開吳珩所在的區域,快步來到暈死過去的張彪身邊。
一名醫務人員快速檢查了張彪的傷勢,對著同伴點了點頭,幾人合力將張彪抬上擔架,用固定帶綁好,隨後推著擔架快步離場,朝著總部醫療區的方向跑去,全程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醫務人員離開後,幾名穿著橙色工裝的清理人員拿著工具走進場地。
他們動作麻利,先用特製的密封袋將暴君被劈成兩半的屍體包裹起來,然後用繩索固定,幾人合力將屍體拖拽到場地邊緣的指定區域堆放。
隨後,清理人員拿出高壓水槍和清潔劑,快速清理地麵上的黑色血跡與殘留物,整個過程有條不紊,卻依舊保持著極致的安靜,隻有工具碰撞地麵和水流噴灑的輕微聲響。
在清理人員工作的整個過程中,全場依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注視著場地內的動靜,目光時不時飄向吳珩。
吳珩站在場地中央,看著全場持續的寂靜,臉上沒有絲毫得意的神色,反而露出了純粹的疑惑。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林風,語氣平淡地開口問道:“這裡是圖書館嗎?為什麼這麼安靜?剛才不是有很多人在說話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訓練場,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困惑。
林風內心呐喊,她為什麼這麼會,自己擊殺巫妖王的時候都沒能裝逼,這場景不應該是給他營造的嗎?還圖書館,說的你看書一樣。
可麵對吳珩的提問,全場依舊無人回應,所有人都保持著沉默,紛紛低下頭,不敢與吳珩對視,眼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畏懼。
眾人之所以沉默,並非不想回答,而是根本不敢。
吳珩剛才動手的速度實在太快,大部分人都沒能看清她的動作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