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層柔軟的墨色絨布,輕輕覆蓋了農場彆墅的每一個角落。
房間裡沒有開主燈,隻留了梳妝台前一盞暖黃色的台燈,光線柔和地漫開,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朧的光暈,將室內的一切都染上了幾分靜謐與溫馨。
林風平躺在床上,四肢舒展地陷在柔軟的被褥裡,眉頭微微舒展。
連日來處理南城分部的繁雜事務,還要籌備前往澄海的支援任務,神經一直緊繃著,此刻卸下所有防備,疲憊感才順著四肢百骸緩緩蔓延開來。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柳若雪,她正側臥著,手肘撐在枕頭上,手中捧著一本翻舊了的紙質書,書頁上的字跡在柔和的光線下清晰可辨。
她看得格外專注,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偶爾指尖輕輕翻過一頁,發出嘩啦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不遠處的梳妝台前,徐婉正端坐著。
她微微低著頭,麵前攤著一團柔軟的米白色毛線,手中的織針在指尖靈活地穿梭、翻飛。
她的動作輕柔而嫻熟,每一針每一線都透著小心翼翼的認真,目光落在逐漸成型的毛衣雛形上,眼底滿是溫柔的期待。
那是給她腹中孩子準備的第一件衣物,針腳細密整齊,凝聚著她對未來的憧憬。
梳妝台上還放著一個小小的竹籃,裡麵裝著幾團不同顏色的毛線和一把小巧的剪刀,旁邊擺著一個圓潤的木質梳子,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條。
房間裡的陳設簡單卻溫馨,床頭的書架上整齊地碼著幾本書,靠牆的衣櫃門輕輕合著,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和毛線的天然氣息,混合成讓人安心的味道。
林風看著身旁專注看書的柳若雪,又望向梳妝台前認真織毛衣的徐婉,心中湧起一股踏實的暖意。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是趙冰冰,她身上還帶著一絲外麵的微涼,臉上沒有平日處理分部事務時的嚴肅,卻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認真。
她沒有多餘的寒暄,徑直走到床邊,輕輕坐在床沿上,床墊微微下陷了一下。
因為要討論的是南城分部的事,所以林風並沒有正式開會,而是找來幾人,坐一起簡單聊聊。
林風側過身,朝著她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上來坐吧,坐著舒服點。”
趙冰冰沒有猶豫,順勢躺了下來,身體輕輕倚靠在林風身旁,姿態放鬆了許多。
她的動作自然,沒有絲毫生分,顯然早已習慣了這樣親密的相處模式。
梳妝台前的徐婉聽到動靜,停下了手中的織針。
她將毛線輕輕繞在織針上,仔細收好,然後起身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下去,正好位於趙冰冰的另一側。
一時間,四人同臥在一張寬大的床上,蓋著同一條柔軟的厚被子,身體挨著身體,彼此的體溫透過衣物傳遞過來。
“關燈吧,咱們開投影儀看點兒東西。”
林風說道,伸手按下了床頭的開關。
房間裡的台燈瞬間熄滅,陷入一片昏暗,緊接著,他打開了對麵牆上的投影儀,一束光亮投射而出,在牆壁上形成清晰的影像。
“這大晚上的關了燈開投影,不知情的還以為咱們要一起看恐怖片或者小日動作片呢。”
林風打趣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輕鬆,緩解了即將談及事務的輕微嚴肅感。
柳若雪輕輕笑了笑,徐婉和趙冰冰也跟著勾起了嘴角,房間裡的氛圍愈發融洽。
隨著林風的操作,牆壁上的幕布瞬間亮起,澄海分部的紅火蟻視頻開始播放。
起初,畫麵中先是出現了幾座巨大的土山,不規則的輪廓突兀地矗立在地麵上,裸露的新鮮土壤呈現出深褐色,與周邊的環境形成鮮明對比,一眼就能看出是近期才形成的巢穴。
鏡頭緩緩拉近,土山表麵布滿了細密的孔洞,隱約能看到有黑影在孔洞中穿梭。
緊接著,鏡頭給到了特寫,一隻巨型紅火蟻從孔洞中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