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依舊站在蟻巢附近的樓頂，寒風掠過簷角，卷起細碎的雪塵。
林風眯起雙眼，目光牢牢地鎖定著下方的蟻群。
距離不算太近，他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看清那些暗紅色的軀體在土山表麵不斷湧動，像是一片流動的暗紅色潮水。
“這些紅火蟻，沒有明顯的能量波動。”
林風輕聲開口，語氣帶著觀察後的確定，“行動也隻是靠本能亂竄，看不出有什麼特殊能力。”
趙天虎和陳曦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果然看見蟻群隻是漫無目的地在土山周圍聚集、擴散，沒有形成任何有組織的攻擊陣型，也沒有散發出任何能量氣息，行為模式與普通的野生蟻群如出一轍。
林風的視線落在一隻爬得稍遠的紅火蟻身上。
那隻螞蟻的外殼泛著厚重致密的光澤，表麵紋路規整緊實，能清晰看出質地的堅硬。
他無意識地用指尖輕敲著樓頂的水泥邊緣，沉吟道：“外殼看著挺結實，不知道普通槍械的子彈能不能打穿。”
這個疑問讓趙天虎也陷入了思考。
他抬手比劃了一下：“普通異能者對付單隻應該沒問題，憑蠻力就能壓製。但架不住數量太多，密密麻麻的，一旦被圍住，沒辦法從空中逃的話，肉體可經不住反複啃咬。”
林風緩緩點頭，眉頭微蹙。
單隻戰力有限是事實，但眼前的蟻群數量已經超出了海量的範疇，一眼望不到儘頭。
更讓他在意的是，目前隻看到了蟻群的表麵狀態，誰也不確定這些變異紅火蟻是否還藏著沒顯露的能力。
這種未知，讓他不敢輕易下定論。
觀察了片刻，林風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旁的趙天虎，語氣平靜：“還打算收複澄海市嗎？”
趙天虎聞言，緩緩搖了搖頭，幅度比平時要大些。
他的眼神不自覺地低垂下去，嘴角微微下拉，帶著難以掩飾的無奈：“紅火蟻數量這麼多，我們目前肯定是做不到的。”
他頓了頓，聲音裡添了幾分沙啞：“澄海分部現在的人手，能守住清溪鎮就不錯了。想要把這麼多紅火蟻從城區裡清出去，簡直是天方夜譚。”
林風沒有接話，趙天虎的顧慮合情合理。
兩人並肩站在樓頂邊緣，目光再次投向下方依舊湧動的蟻群，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隻有寒風呼嘯的聲音在耳邊回蕩，樓頂的氛圍陷入了沉沉的寂靜。
這樣的沉默持續了十幾分鐘。
遠處隱約傳來進化者的嘶吼聲，斷斷續續地打破著寂靜。
三人始終保持著警惕，目光沒有離開過蟻群。
漸漸地，下方的紅火蟻似乎沒找到目標，行動節奏慢了下來。
它們不再四處亂竄，觸角頻繁擺動著，像是在探查周圍的環境。
沒過多久，蟻群開始逐漸聚攏，順著之前被炸出的大坑邊緣，有序地朝著巢穴內部攀爬。
一隻接一隻，暗紅的軀體順著坑洞邊緣的通道鑽入巢穴。
原本覆蓋在土山表麵的蟻群慢慢減少，最後隻剩下零星幾隻在洞口徘徊片刻，也跟著鑽了進去。
整個過程井然有序，完全看不到之前的混亂。
等最後一隻紅火蟻消失在巢穴裡，林風轉身朝向返程的方向，抬手示意陳曦和趙天虎：“先回去吧。探查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具體怎麼辦，回去再商談。”
趙天虎和陳曦沒有異議，三人依舊按照來時的方式，在樓與樓之間快速移動，朝著老城區邊緣的臨時據點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