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濱州分部籠罩在黑暗之中,建築群隻有零星幾盞燈還亮著,外圍高高的鐵絲網反射著冰冷的月光。
一台巡邏燈有氣無力地掃過空蕩的路麵,整個區域透著一股鬆懈的氣息。
與底層的寂靜截然不同,分部頂層的會議室燈火通明,煙霧彌漫。
長條會議桌旁坐滿了分部高層,人人臉色凝重。
桌上攤開的正是東海據點遇襲請求馳援的緊急報告。
分管防衛的劉副主任一拳砸在桌上:“東海據點是我們重要的肉食基地!通訊中斷前明確求援!必須立刻派人!媽的,這幫雜種膽子也太大了!”
情報分析組的趙組長推了推眼鏡:“劉主任,憤怒沒用!關鍵是對方是誰?規模多大?裝備如何?我們的人貿然過去,萬一中了埋伏,濱州本部的防禦就空了!”
“防禦?老趙,你這是畏首畏尾!”
後勤處的王主任打斷他,“預案清楚寫著!至少機動預備隊要動起來!同時立刻提升我們自己的警戒級彆!這還用討論?”
“老王說得對!”
另一位高層接口,“先執行預案!東海那邊火燒眉毛,我們這裡也不能唱空城計!敵人能打東海,怎麼就不能打濱州?”
爭吵聲在會議室裡回蕩,氣氛壓抑緊繃。
而在分部大樓底層,東麵入口的守衛崗亭裡,氣氛完全不同。
兩名年輕守衛斜靠在椅子上,穿著守衛服的腿架在桌沿,沾滿泥灰的靴子離桌麵中央的台燈不遠。
劣質香煙的煙霧在他們頭頂繚繞,那是用乾燥的草葉揉成絲,用紙巾直接卷起來做成的香煙替代品。
叼著煙的守衛小張擠眉弄眼,“哎,聽說了沒?張副主任上周又換了個女的,嘖,直接從西門帶進來的……”
旁邊的老李嗤笑一聲:“這有什麼稀奇?城西廢棄3號倉庫的地下賭檔才刺激!昨晚老劉贏了半袋風乾變異鼠肉!夠他家吃半個月!”
他們腰間的配槍隨意掛著,槍柄歪斜地露在外麵,保險栓處於關閉狀態。
同樣的鬆懈彌漫在分部的其他角落。
巡邏的守衛有的縮在背風處打盹,有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談論著薪餉、食堂夥食或者哪個區域的變異獸活動頻繁。
頂樓那場決定分部命運的緊急會議,他們一無所知。
更沒有人察覺到,濃重的夜色裡,致命的陰影正悄然貼近。
東門崗亭外那片濃密的冬青綠化帶,枝葉輕微晃動了一下。
不是風。
數道黑影閃電般從陰影中衝出,速度快得驚人,落地無聲。
兩道黑影直撲崗亭唯一透光的窗口!
砰!
窗框連帶玻璃瞬間碎裂!
小張臉上的笑容還沒消失,隻覺眼前一花,脖子一陣冰涼劇痛!
他想叫,喉嚨卻發不出聲,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桌麵。
老李驚愕地轉頭,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手槍。
冰冷的刃光再次閃過!同樣精準!他龐大的身軀連同椅子一起向後倒去,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崗亭外不遠處,一個剛巡邏到拐角的守衛,恰好目睹了這一切。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他連滾帶爬,手腳並用地撲向十幾米外牆上那個鮮紅的手動警報按鈕箱!
他用儘全力拉下了金屬拉杆!
下一秒,尖銳刺耳的警報聲猛然響起,瞬間撕裂了濱州分部的寂靜,大樓底層驟然混亂!
“怎麼回事?”
“警報!是警報!”
“敵襲?!”
宿舍門被撞開,衣衫不整的後勤人員、文職倉惶衝出,滿臉驚懼茫然。
食堂剛值完夜班的幫廚提著湯勺愣在門口,雜物間裡打盹的守衛赤腳往外跑。
短短幾秒,主乾道上擠滿了驚慌失措的人,秩序蕩然無存。
淒厲的警報如同進攻信號!
濱州分部外圍的鐵絲網陰影下、圍牆死角、綠化帶深處,幾十道黑影驟然現身!
他們行動迅捷,隊形嚴密,如同殺戮機器,目標直指分部核心指揮大樓!
“有人!敵人!”
主乾道上,幾名反應快的守衛對著逼近的黑影驚恐開槍!
砰!砰!砰砰砰!
子彈破空而出!
接下來的一幕讓開槍者心膽俱寒!
子彈擊中黑影身體,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無力墜落;或者擦過對方裸露的、岩石般的皮膚,隻濺起幾點火花,連痕跡都沒留下!
“沒用!子彈打不穿!”
一個守衛嘶吼著再次扣動扳機,“他們是異能者!”
回答他的是一道凝練的淡白色能量衝擊波!衝擊波狠狠撞在他胸口!
守衛噴出一口血霧,身體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宿舍樓牆壁上,軟軟滑落不動。
“啊!!!”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