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燈光通明,氣氛卻顯得格外凝滯。
陳誠和楊涇苑對視一眼,同時上前一步,麵向林風。
陳誠率先開口,聲音帶著濃重的愧疚:“部長,任務…失敗了。目標未能清除,還讓對方核心人物連同支援全身而退。是我指揮不力,行動拖遝,請您責罰!”
楊涇苑巨大的身軀也微微前傾,甕聲甕氣地緊隨其後,語氣同樣沉重:“部長,我也有責任。沒能第一時間攔住那個穿黑衣的士階,最後合圍也被他一人打散…我和陳隊一樣,願意接受任何處置!”
林風看著眼前兩人滿麵自責的樣子,抬手輕輕一揮,打斷了他們後續請罪的話:“行了,責罰的事先不談。”
他走到會議桌主位,拉開椅子坐下,目光掃過兩人。
“是我判斷有誤。”
林風手指輕輕敲了下桌麵,“對方隱藏著一個士階的戰力作為後援,這點超出了我們之前的預判。”
“一個士階初級,哪怕是個…戰鬥方式怪異的新手,其實力對兵階也是碾壓性的。你們能在對方介入的情況下穩住陣腳,沒有造成我方隊員傷亡,已經算是臨危不亂,應對得當了。”
他頓了頓,看向兩人:“麵對士階的強行介入,要求你們兵階的隊伍瞬間反製並完成抓捕,本就強人所難。戰場瞬息萬變,對方手段詭異,煙霧彈遮蔽視野,果斷撤離…這些都不是你們主觀能完全控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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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的目光在兩人臉上停留片刻,帶著安撫的意味,“所以,這次任務未竟全功,非戰之罪。不必把不屬於你們的過錯硬攬在身上,過度自責無益。”
林風的分析,讓陳誠和楊涇苑緊繃的心弦稍稍鬆弛了一些。
雖然依舊為放跑了敵人而懊惱,但那份沉重的負罪感確實減輕了不少。
“不過,”林風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專注嚴肅,“跑了是跑了,但總得弄清楚是誰在背後捅刀子。你們兩個是唯一與他們正麵交手的指揮層,仔細想想,能不能判斷出這些人的身份?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
陳誠和楊涇苑立刻皺眉思索起來。
“體型……”
陳誠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困惑,“很雜,那個被我們圍攻的敵人,個子不算高,大概一米七出頭,偏瘦。但他手下那幾個近衛,有三個非常高大壯碩,超過一米九,肌肉虯結。單從體型特征來看,很難鎖定什麼特定群體。”
楊涇苑補充道:“他們之間有過很簡短的交流,用的是中文。但說的話非常少,要麼是簡短的行動指令詞,要麼是悶哼咆哮,聽不出明顯的地域口音。感覺…很刻意地減少了發聲。”
“刻意?”
林風捕捉到了這個詞,手指在桌麵上的節奏略微加快了半分。
“有沒有可能是日寇?”
他直接拋出了這個最敏感也最可能的猜測方向。
陳誠和楊涇苑再次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和不確定。
陳誠緩緩搖頭:“僅憑目前掌握的這些,無法斷定就是日寇,也不能完全排除是他們偽裝或其他勢力冒充的可能性。”
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敵人是誰?來自哪裡?目的為何?那個戰鬥風格生硬詭異的士階黑衣人又是什麼來路?
一個又一個問號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數秒後,林風打破了沉默。
他站起身,揮手:“好了,情況基本清楚了,你們倆,立刻回去休整!”
“是!”
“至於敵人身份、後續的防備部署、追查方向…”
林風的聲音沉穩有力,“這些都是明天需要深入討論的事情,現在多想無益,回去休息!”
“明白!”
兩人齊聲應道,臉上的疲憊終於不再強行壓抑,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厚重的金屬門再次閉合,將外界的聲響隔絕。
偌大的會議室裡,隻剩下林風一人。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重新坐回椅子上,身體微微後靠,望向天花板上柔和的頂燈,眉頭卻悄然蹙起。
那些敵人……刻意減少發聲的中文……最可疑的是那個士階黑衣人……
力量是實打實的士階初級,可那戰鬥技巧的生疏感,絕非偽裝!
一個士階強者,怎麼會像個剛拿起武器的愣頭青?這太反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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