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道童臉色沾滿了飛灰,衣衫殘破,眼睛又紅又腫,想睜開,卻不住的流淚,隻能不停的眨了眨的,看起來淒慘無比。
“你們這些狗賊,欺瞞師尊,禍害了五莊觀不說,還狗膽包天,推到了人參果樹。竟還敢回頭。就不怕師尊查明真相,回來取你們狗命嗎??”其中一個道童強撐著威嚇道。
“大聖不在,人參果樹仍然被推到了,宿命嗎?”路仁忍不住道。
“又是安排好的劇情……”唐僧哼了一聲,對五莊觀的同情心不翼而飛,隻留下滿心的厭惡。
曾經軟弱可欺的大和尚,被佛門的下作手段,一步步逼成了鐵石心腸。
“仙童,其中怕是有什麼誤會吧!”李沐忍住了用一線牽聯絡李海龍的心思,示意旁邊的人稍安勿躁,道,“我們是東土大唐來的和尚,奉命前去西天取經,路過五莊觀,看這裡遭了難,才好心下來察看一番……”
他觀察著兩個道童的表現,他們害怕,恐慌和無助展現的淋漓儘致,不像是演的……
“呸!”一個道童啐了一口,紅腫的眼睛瞪向李沐的方向,惡狠狠的問,“好一個取經的和尚,其中可有一個叫做靈山佛的?”
“我就是。”李沐道。
“是你這狗賊就沒錯了。”另一個道童咬牙道,“那帶頭的狗精說是你的手下,奉你的旨意一路向西。如今你這正主來了,正好拿下你,留給大仙處置,明月,我們動手,不要跑了這狗賊,人參果樹倒了,我兩個終究罪責難逃,拿下他才好跟師尊有個交代!”
“狗賊,納命來!”明月應了一聲,耳朵一側,舉劍便朝李沐砍了過來。
可剛飛出兩步。
一陣頭重腳輕,已然變成了四足著地,變成了一隻黃白相間的布拉克犬,手裡的劍也咣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緊隨其後的清風也是一聲驚呼,變成了一隻被長毛齊地的可蒙犬。
對任何敢在他麵前舞刀弄槍,試圖破壞他任務的對象,李沐都不會跟他們客氣。
布局完成,變狗術的解法通過佛門傳了出去,早晚被他們尋到破解之道,能用當然要早用……
樹已經倒了,還跟鎮元大仙客氣什麼?
不過李海龍也夠狠,說賣他就賣他,是一點都沒為他著想啊!
不過,李沐心中一陣竊喜,要的這種感覺,叛就叛個徹底,藕斷絲連才是害他,早知道李海龍這麼決絕,他當時就不該把第四麵牆的設定告訴他。
“清風,我變成狗了!”明月慣性往前奔行了幾步,後知後覺的發現不對,驚恐的回頭道。
“我也成狗了。”清風艱難的抬起前爪,想把遮擋視線的長毛撥開,卻怎麼也無法完成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
初次變成狗,他還沒有習慣狗的身體,但一瞬間就被變成了狗,他仍嚇的渾身顫抖。
“貧僧慈悲,最見不得有人在我麵前動刀動槍了。”李沐輕輕歎息了一聲,“兩位仙童,現在可以好好說話,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吧?”
“……”唐僧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無論如何沒辦法把變狗和慈悲心聯係在一起。
世上的佛陀和菩薩,做事都這般奇怪嗎?
路仁撇嘴,一言不合就把人變狗,當時是打不起來了,事後呢,這狗R的圓夢師就是唬弄我願望的吧!
“你?就是你沒錯了。”明月變成狗後,被三昧神風吹壞的眼睛,仍舊沒有複原,腫成了兩個大包,他艱難的抬頭,朝向李沐的位置,“黃風怪說的沒錯,能把人變成狗的就是靈山佛,你死定了,師尊不會饒了你的。”
話音未落。
天空中忽然傳來了一聲厲喝:“何人傷我徒兒!”
李沐抬頭。
鎮元大仙帶著他的一乾徒弟正從空中飛速落下來,一個個殺氣騰騰,怒氣騰騰。
不對!
這貨怎麼來的這麼快,這麼巧?
他在天上應該先看到的是倒掉的一片狼藉的五莊觀和倒地的人參果樹。
不管果樹,先護他的小徒弟,這家夥是早埋伏好的吧!
沒等他用出袖裡乾坤。
李沐在一瞬間做出了決定,MV具象化飛快的丟了出去,先下手為強了。
音樂聲響起。
場景變換。
怒氣衝衝趕來的鎮元大仙和緊隨其後的清淨道士,一身道袍不翼而飛,兩人一個黃色長發,一個黃色短發,關鍵部位打著馬賽克,擺POSE停在了空中。
他們中間,是一顆青蔥的蘋果樹,上麵結滿了紅彤彤的蘋果。
歡快的節奏聲中。
歌聲響起。
“我種下一顆種子,終究長出了果實,今天是個偉大日子……”
鎮元大仙和清淨道士圍繞著蘋果樹,隨著音樂表演起來,一個想吃蘋果,另一個以手勢阻止。
蘋果樹上。
一條紅白相間的蛇探了出來,吐著長長的信子,似是在蠱惑他們……
“摘下星星送給你,摘下月亮送給你,讓太陽每天為你升起……”
那條紅白相間的蛇變成了一個身材姣好的女人,在兩人的旁邊歡快的跳起舞來,剩下的弟子道袍全部換成了紅色的緊身衣,跟在她的後麵伴舞。
一時間。
場麵辣眼之極。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向了天空。
豬八戒喉頭滾動,偷偷瞥了眼李小白,心中慶幸,一個照麵鎮元大仙就被拿住了,連一丁點兒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他的法力該有多深厚?
怪不得敢和靈山硬剛,虧得老豬機敏,否則怕是落不到什麼好下場,或許還得想著和翠蘭搞好關係。
沙和尚看著天上跳舞的鎮元大仙,不住的擦著額頭的冷汗,但那汗水卻像是擦不儘一樣,一層接一層的往外冒……
“阿彌陀佛。”唐僧搖頭歎息,道了一聲佛號。
高翠蘭移開了目光,紅著臉朝旁邊輕啐了一口,馬賽克根本擋不住一顆回腦補的心。
畢竟,她已經是一個觀看了十多部愛情影視劇,閱曆豐富的女子了。
至於變成狗的清風明月,努力睜著酸脹流淚的眼珠,看著天空中朦朦朧朧的身影,俱都呆在了那裡,驚喜之情僵在了臉上。
“小白,是不是過了?”路仁轉動僵硬的脖子,結結巴巴的道。
“誰讓他們有話不能好好說,弄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擺給誰看呢!”李沐白了他一眼,語重心長的道,“老路,咱們要和平沒錯,但也不能唯唯諾諾,無論什麼時候,腰杆都不能折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