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隕滅!星核…新生!
“成…成功了…”墨硯看著下方那純淨溫暖、光芒萬丈的星核,感受著魂海烙印在星核生機照耀下傳來的舒適暖意,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身體一軟,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眼中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與震撼。
“師兄!”青蒿不顧身體的虛弱,踉蹌著撲向深井邊緣,淚眼婆娑地尋找著趙生源的身影。星核的光芒太過耀眼,湮滅風暴的餘波還未完全平息,視野中隻有一片溫暖的金色光海。
小藥童也連滾爬爬地衝到井邊,小臉上又是淚水又是笑容:“小師叔!小師叔你在哪?”
溫暖的金色光海之中,一點微弱卻堅韌的四色光輝,如同風中的燭火,艱難地亮起。
趙生源的身影緩緩浮現。
此刻的他,靈軀已近乎透明,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仿佛由最脆弱的水晶雕琢而成,隨時可能隨風消散。原本流轉不息、溫潤如玉的四色光輝變得極其黯淡,隻有心臟位置,一點微弱的光芒還在頑強地搏動。那雙深邃的星穹之眸,星辰生滅的景象已然消失,隻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與滄桑。
他手中,那柄貫穿初代、引發湮滅的星穹破穢劍,已然消失。劍身所化的光矛在完成最終湮滅後,力量耗儘,重新化為一點微弱的四色光暈,回歸於他虛幻的靈軀之中。
“師…兄…”青蒿看著趙生源那近乎消散的靈軀,淚水再次決堤,聲音哽咽。喜悅被巨大的悲傷淹沒。
趙生源的目光緩緩掃過三人,疲憊的眸中,終於清晰地浮現出屬於“趙生源”的、深沉的眷戀與釋然。他艱難地抬起近乎透明的手指,指向下方那散發著純淨光芒的星核,又指向周圍殘破的古道中樞。
“初代…已誅…星核…新生…”他的聲音微弱得如同耳語,卻清晰地傳入三人識海,“然古道…殘破…星核…傷痕累累…秩序…需重塑…”
他低頭看向自己布滿裂痕、近乎消散的靈軀,那點微弱的心臟光芒跳動了一下。
“此身…乃古道秩序…星核生機…木魄淨化…混沌本源…所鑄…”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亦是…初代汙穢…煉化之爐…承載…萬古孽障…”
“師兄!不要!”青蒿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發出淒厲的哭喊,掙紮著想要衝過去。
墨硯也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血絲:“師兄!一定有其他辦法修複古道!”
趙生源微微搖頭,星穹之眸中閃過一絲近乎慈和的微光,那是對同門最後的守護與告彆。
“此乃…宿命…亦是…歸途…”他緩緩抬起雙臂,如同擁抱這片他為之奮戰、守護的新生星域。
“以吾殘軀…化…古道基石…”
“以吾靈魄…補…星核傷痕…”
“以吾…意誌…定…星域秩序…”
隨著他最後的低語,那布滿裂痕、近乎透明的靈軀,驟然爆發出最後的光芒!不再是戰鬥時的璀璨,而是如同夕陽般溫暖、卻又帶著訣彆壯烈的輝光!
靈軀如同風化的琉璃,從指尖開始,寸寸崩解、消散!崩解並非化為虛無,而是化作無數道溫潤純淨、流淌著四色光輝的法則光流!這些光流如同有生命般,一部分如百川歸海,溫柔地湧向下方的星核光團,融入那新生的、卻依舊帶著傷痕的光芒之中。星核的光芒在融入這些光流後,變得更加穩定、內斂,散發出的生機更加純粹、磅礴。
另一部分光流,則如同織網的星光,飛向古道中樞殘破的穹頂,飛向九根暗金巨柱,飛向虛空中那些斷裂、黯淡的古道能量脈絡!光流所過之處,空間裂縫被無形的法則之力彌合、撫平;巨柱上黯淡的星紋被重新點亮、修複;斷裂的古道脈絡如同乾涸的河床迎來了春雨,斷點處被溫潤的光流重新連接、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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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殘破的古道中樞,在這無數法則光流的融入下,如同久病之軀注入了磅礴的生命力,開始煥發新生!低沉的、如同宇宙脈動般的轟鳴聲在虛空中響起,那是沉寂萬古的古道秩序,正在重新運轉!
“師兄——!!!”
青蒿的哭喊聲在煥然新生的空間中回蕩,充滿了撕心裂肺的悲痛。她伸出手,徒勞地想要抓住那些消散的光點,卻隻觸碰到一片溫暖的虛無。
墨硯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看著趙生源靈軀徹底消散的地方,看著那無數融入星核與古道的法則光流,虎目含淚,最終化作一聲沉重到極致的歎息。他明白,這是師兄選擇的道路,是守護者最終的歸宿。
小藥童早已泣不成聲,跪倒在地,對著星核的方向重重磕頭。
星核的光芒溫暖地照耀著他們,也照耀著這片正在複蘇的古道。光芒中,仿佛有無數細微的光點在閃爍、飛舞,如同夏夜的螢火,帶著趙生源最後的氣息。
就在這時,墨硯魂海中那殘破的星紋烙印,在星核純淨生機的持續溫養下,忽然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卻無比熟悉的波動。他猛地一震,凝神內視。
隻見烙印深處,一點極其微小、卻純粹無比的翠綠色光點,如同種子般悄然浮現。光點散發著微弱卻堅韌的生機,帶著仁心木守護的執念,帶著趙生源本源木魄的氣息…它深深地紮根於星紋烙印的裂痕之中,如同在廢墟上萌發的新芽。
墨硯的心,如同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握住。他看著那點新生的翠綠,又望向下方溫暖磅礴的星核,望向周圍煥發新生的古道秩序,眼中悲痛未消,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明悟與…希望。
“薪儘…火傳…”他低聲呢喃,嘴角艱難地扯起一絲弧度,帶著淚,也帶著光。
青蒿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停止了哭泣,怔怔地看著自己心口。那裡,溫白碎片的光芒溫順而純淨,晶化的裂紋雖然沒有完全消失,卻在星核光芒的照耀下,顯出一種晶瑩的質感。碎片深處,那躁動的混沌本源,似乎也沉澱了下來,與星核生機形成了一種新的、和諧的共鳴。
古道長河,在星核的光輝下奔流不息,無聲地訴說著守護與犧牲的故事。那融入其中的四色光流,已成為這新生星域,永恒不朽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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