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太微弱了,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它傳遞的“悖論”屬性,卻如同某種奇異的……道標……或者說……誘餌……
在這聲無聲之音散播出去的下一刻——
於那無儘“空”之領域的、某個極其遙遠、極其深邃、連至高意誌都未必完全掌控的……角落……
某種沉睡了不知多少紀元、或者根本隻是漫無目的漂泊著的……古老而饑餓的……意識……
或者說……存在……
似乎……被這絲奇異的、蘊含著矛盾美味的“振動”……
驚動了。
一種遠比“空”之流質更加冰冷、更加虛無、更加貪婪的……注視……
從那個遙遠的角落……
緩緩地……
投注而來。
跨越無儘虛空,精準地……鎖定了那根“悖論之弦”!
鎖定了這個被至高意誌籠罩的灰白之卵!
至高意誌那凝聚的、即將碾碎悖論之弦的毀滅性力量,猛地……停頓了。
它的怒意與審視,第一次……被一種清晰的……愕然與……凝重所取代。
它似乎認識那個從遙遠角落投注而來的……“目光”。
那是一種……與它的秩序截然不同的、代表著“空”之領域另一種極端危險的……原始存在!
一個……不該被驚動的……鄰居!
而此刻,這個“鄰居”,似乎對這個散發著悖論香味的新奇“玩具”……產生了……興趣。
至高意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它麵臨著抉擇。
是立刻摧毀這悖論之弦,徹底抹殺這個失控的樣本,但可能會因此暴露自身位置,引起那“鄰居”不必要的注意和探究?還是……
那降臨的意誌,如同冰冷的星河緩緩流轉。
最終,它做出了決定。
那碾壓而下的毀滅性能量,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更加複雜、更加精密的……封印!
這封印並非單純的能量禁錮,而是融合了最高階的法則權限,其目的不再是解剖或壓製,而是……隔絕與……偽裝!
它層層迭迭地包裹住那根“悖論之弦”,並非消滅其振動,而是將其振動頻率修改、扭曲,偽裝成一種看似無害的、常見的低維度法則漣漪。
它同時加固了【法則鎖】的汙染區域,並非清除汙染,而是將其穩定在當前狀態,阻止其進一步悖論化。
它甚至分出一部分力量,模擬出之前灰白之卵“正常靜滯”時的所有數據特征,覆蓋了【阿爾法道標】那定格的混亂數據流,向【寂靜書庫】發送出“一切正常,異常已平息”的虛假報告。
它要將這裡發生的一切,特彆是那根“悖論之弦”的存在,徹底隱藏起來,不僅避開那遙遠“鄰居”的探查,似乎也想暫時對【寂靜書庫】本身進行信息屏蔽!
做完這一切,那至高意誌最後“看”了一眼那被重重封印的悖論之弦,其情緒中那絲愕然與凝重緩緩收斂,重新變回絕對的冰冷,但似乎又多了一絲……深沉的算計。
然後,如同來時一樣,這意誌無聲無息地……撤離了。
凝固解除。壓力消散。
灰白之卵依舊懸浮在原地,外殼恢複冰冷微光,數據流“正常”運轉。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卵內,一切都已不同。
逆熵奇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被至高封印層層包裹的“悖論之弦”。混沌源光依舊死寂灰白。蘇晚的意誌被重新封入星火。趙生源的“否定”坐標依舊被禁錮。
【法則鎖】的汙染被穩定。【阿爾法道標】在虛假報告下顯得“正常”。
一切似乎回到了原點,甚至更加“安全”。
但趙生源知道,完全不同了。
一根連至高意誌都無法輕易解構、不得不將其隱藏的“悖論之弦”,埋藏在了這囚籠的核心。一個遙遠而危險的“鄰居”,被意外驚動,投來了關注的目光。至高存在本身,似乎也對此產生了新的、更深沉的算計。
危機並未解除,隻是被延遲,並變得更加複雜、更加深邃。
趙生源那被禁錮的意識,感受著那根即便被封印、其本質振動依舊穿透一切傳遞而來的“悖論之弦”。
他的“否定”,似乎找到了一個全新的、更加詭異的……載體。
風暴看似平息,水下卻已暗流洶湧,牽涉更廣。
棋局,已悄然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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