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我覺得你聲音好尖銳。”哥舒臨攙著一瘸一拐的李裕平往軍醫處走去,嘴裡還念念有詞,那語氣,可真是一點都沒有後悔的意思呢。
值班的軍醫是名長相清秀的綠發青年,看起來沒比哥舒臨大多少歲。
青年麵帶微笑,幫李裕平用儀器檢查過一遍後,就將其帶入治療倉。
沒幾秒後原本苦瓜臉的李裕平,變回了他平常麵無表情的樣子。
隻是他的眼神中還是充斥著些許哀怨,像是在控訴同袍們的無情,把他這因奮戰而受重創的夥伴,給忘在了後方。
“你要不要太不滿,隊長有他的深思熟慮,是在那叫什麼!”薑涵不客氣地責怪受害者,像極了某些權貴走狗的嘴臉。
“那個……”哥舒臨話說到一半,看著欲言又止,頓了幾秒後似乎是下定決心,道:“真的是我太得意忘形,寒了兄弟的心,還請原諒我的失誤。”
少年眼神真摯地盯著李裕平看,看到青年心裡都有些發寒,覺得這隊長怪恐怖的。
“算了,是我太小心眼了,忘了隊長也受了傷,是我不對,還請見諒。”李裕平拱手示意,反過來道了歉。
哥舒臨很想說自己早就恢複了,連治療都不需要。
隻是現在說出來單純是拆人台子,而且會破壞氣氛,所以還是決定把話吞回去,免得徒增事端。
“沒事,自個兒人,我不會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今天是大好日子,彆把好好的氣氛搞壞。”
折騰了一早上,他們肚子都有些餓了,遂決議在虎口礦場解決這頓,不等回到今州城了。
“爸爸,他們怎麼又來了?軍爺們都這麼有錢的嗎?”辛平額頭冒著汗,用自己的小身板幫他的爹爹忙活。
這娃兒已經幫忙自己父親工作幾年了,軍人們來過很多次,卻沒有一組像這夥人這麼會吃,而且手頭還如此闊綽。
這讓辛平不禁懷疑,自己是否對軍人們在認知上有誤,才會導致與想象中有如此大的偏差。
“他們全員都是共鳴者,不可以普通人的認知去判斷。”辛城炒著鐵鍋上的飯,紅焰透過炮爐竄了上來,像是隨時要逮住他的手一頓招呼。
由於這夥人真的太會吃了,上次一餐下來都是他平常一天營業額了。
所以他索性中午暫停營業,就收他們這一組客人,免得自己忙不過來出了差錯,把自家招牌給砸了。
“老板,今天不營業嗎?”幾名穿著無袖襯衫的工人,頂著黃色的工程帽過來,略顯疑惑地向老板詢問。
“抱歉抱歉,來了大客人真忙不過來,非常不好意思,等接待完他們還是會營業的。”辛城用充滿歉意的語氣說道。
隻是身為大廚,他的手一刻也沒有停下來,否則可應付不來這幾頭饕餮。
“我看小平也沒在忙什麼,能不能請他幫我們用水煮的?也不會麻煩您,其他家菜都太鹹了,這大熱天真吃不下去。”為首那名像是工頭的工人說道。
“水煮?方便是方便,健康是健康,隻是這樣你們這種勞力活養分夠嗎?”辛城困惑地回道。
“沒問題的,最近很多工人都流行這樣帶便當,是我們自己懶得準備,你這邊有賣的話以後就都跟你買了。”
“我們平常工作時都會喝涼飲,糖份和鹽份本身就攝取過量,年過三十該多注意身體健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