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的是，觀之他已然成功。
雖啾比意識尚處於模糊不明之態，但至少如今她仍有餘力講些不明所以之話，狀況實比哥舒臨所預想更為良好。
洛洛輕捏啾比那圓滾滾之臉頰，指尖觸碰其皮膚時仿若果凍般彈動不止，令哥舒臨看得目眩神迷，疑是自身眼睛出了問題。
“對了，洛洛小姐，請問您和漂泊者先生之間，是什麼關係？”少年見啾比的事告了一段落，便決定要解決下一個問題。
張仙芝的部分他打算留在最後，或是乾脆裝傻充愣到底，當作沒有這回事，繼續當他們的鐵杆盟友。
洛洛將啾比後腦勺靠在自己大腿上，並將少女的頭發順了順，舉止溫柔且細膩，像是在照顧自己的孩子。
“沒有什麼，就是他曾經救過我，而我想要幫他而已。”洛洛並不是那種天真的人，但她的眼神很純粹，似乎對於她來說，謊言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就這樣？”
“是的，就這樣。”洛洛用指頭彈了彈啾比的額頭，惹得少女在她腿上掙紮，卻又眷戀著那份柔軟而不肯起來。
“我知道你很困惑，明明隻是被拯救了，卻想要介入對方的人生，加入他所演出的劇本。”
“但這種感情，是怎樣的情感，我自己也不曉得。傾慕？崇拜？愛戀？依賴？如果能明確概括自己的情緒，那今天我們就不會走到這個地步。”
“我並不是不了解，他有屬於自己的立場。對抗悲鳴，並不需要我這種，內心軟弱的人。”
“隻是我還是想要，站在他的身邊。不說成為他的依靠，亦或是拯救者，隻要能與他一同見證，這世界的結局，那我就心滿意足了。”
洛洛語氣很平淡，少了原本那種輕飄飄的感覺，隻剩下單純的闡述。
彷佛此刻討論的，是一個與自己毫無相乾的陌生人，而不是她的過去與未來。
“我不覺得你軟弱。”少年舉起了拳頭，對準了那對清澈的雙眼，“反倒是我覺得，你是個勇敢的人。”
“我是個容易因為想太多而裹足不前的人，你能夠遵從自己的本心，積極爭取所渴望的事物，我當真非常羨慕。”
“所以，你很帥氣，哪怕有些瘋癲，你的行為依舊，值得讓人敬佩。”
“神子大人，確定不是在，損我？”洛洛那種輕飄飄的語調又回來了。
哥舒臨知道，女子跨過了心中的某道坎，完成了屬於自己的蛻變。
“當然不是，我對您由衷地感到欽佩。”洛洛嘴角微微勾起，並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撫摸著啾比的秀發，並將自己頭放得低低的。
“接下來，你是想的問我嗎？”張仙芝立於哥舒臨身後，言語間找不到任何情緒，就如同冰冷的器械，沒有溫度存在於他自身。
“不用問了，我打算用自己的雙眼看。”少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如果神使大人急著告訴我答案，那我洗耳恭聽。”
“但如果你有什麼難言之隱，那我願意再相信一次，就當我，糊塗了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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