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他所掌握的情報中，歲主共鳴者絕無可能達到那般層級，至少從表麵所呈現的信息來看，是無法達到如此高度的。
“還好，不在我們會經過的方向。”哥舒臨講完後，心中暗自慶幸，對於如此情形，他深感僥幸。
至於對方究竟是如何在短時間內跨越近百裡的距離，又是出於何種目的出現在那裡，他雖想了解，卻也無力追查。當下，活著將手頭上的一切帶回去，才是他的首要任務。
天空中那漫天的黑水，在碰撞發生的瞬間，仿若有了生命。
起初，它如煮沸的水般躁動不安，不斷冒出許多氣泡，隨後形成數道水柱，以螺旋狀朝著衝突的方向湧去。
“鳴式，克蘇魯，源自於人們，對於未來彷徨的恐懼，因而形成的，災厄實體。”洛洛望著潮水移動的方向，語重心長地說道。
這是哥舒臨聽到第二個鳴式的名字，過往他隻聽説過今州的無相燹主，一個以對戰爭的恐懼為根基，以兵器頻率為食糧的怪物。
就算是類似的概念，每次悲鳴誕生出的鳴式都會有些許的不同。
鳴式是從文明的心魔與渴望誕生的，位於表象世界的反麵，卻又源自於人們的希望。
哥舒臨其實有過懷疑，鳴式就是自然產生的神靈，隻是他們回應願望的方式，不符合人類的普世價值，所以遭到人類的恐懼。
當然，這隻是他自己的突發奇想，並沒有任何的依據。真要是如同他所想的話，那人類可真是群大逆不道，妄圖弑神的僭越者。
“對未來彷徨的恐懼？”哥舒臨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將自己目光投注在洛洛懷中的金發少女身上，“難不成它反映的就是人們，想要一個無須思考的理想國，所產生的鳴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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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吧。”洛洛沒有轉頭，依舊儘全力地在奔跑，似乎是害怕自己會被落下，“隻是那由集體意誌，所創造的虛假神靈，並不是我等，所能妄議的存在。”
哥舒臨對著洛洛點了點頭，認可了她的答案。畢竟，有關於鳴式具體的狀況，從未有人能給出足以令所有人信服的答案。
而且知曉一頭鳴式，就足以讓人承受不小的心理負擔。
鳴式是反應人心的存在，人們無法避開自己所處區域的鳴式，有著“知情”的必要。
無法拒絕，亦無法以癲狂，忘卻其所存在的形式。
你或許不會知道那是鳴式，但它會以你認知當中，最為合理的方式，存在於你的概念之中。
所以不屬於其隸屬區域的人，在知道其概念與存在的同時，會與該鳴式進行某種因果上的連結，產生了屬於自己的理解。
就如同哥舒臨現在所麵對的鳴式“克蘇魯”，也隻是以某種形式對照到他的認知，成為了他記憶的一部分。
而當外地人知曉其越多，就越會被它給占據認知，這種過程稱為“歸化”，普遍出現在移民身上。
而哥舒臨就在這種演化之中，並且被迫得意識到對方的存在。因為想要真正對鳴式造成影響，自身得先被它影響。
這鳴式他可逃避不了，隻能冒著被侵蝕夠多的風險，去“了解”他了。
哥舒臨知道，洛洛也知道，所以在此，“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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