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者?”那名身著紅色大衣的男子,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身後,在此之前竟毫無察覺。
“沒錯,正是本人。”男人的微笑充滿著自信與泰然,整個人如同夏夜的薰風,令人感到自然且舒適,很難對其沒有好感。
“臨小弟終於想清楚了嗎?我們的實驗很簡單的,就是要你配合一些戰鬥測試,對練的對象就是旁邊那個男人。”漂泊者手指了指剛剛與他一同出現的維吉爾,模樣那是一個輕鬆自在。
“為什麼又要丟給我?”維吉爾此時麵具已不複存在,哥舒臨終於看清了他的麵龐。
這名白色短發的男人,與自己有相同的瞳色,甚至於五官上的棱角都與自己相似,如果說對外人說他們是父子,恐怕不會有什麼人懷疑。
“長得真像。”洛洛用著飄飄然的語氣,說出了哥舒臨心中所想。
這種事大概也隻有洛洛敢說出來,再怎麼說她也是讓漂泊者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再怎麼難說出口的話,到了她嘴裡也不是那麼需要顧忌。
“兄弟,這也是沒辦法的,我要在旁邊仔細觀察,才能確保紀錄沒有問題,很多東西可不是看錄像能厘清的,你能體諒我的苦衷嗎?”漂泊者一手搭在維吉爾的肩頭,一臉可憐巴巴的。
“哼,這次姑且配合你。”維吉爾像是隻炸毛的貓,把漂泊著的手給拍開,麵部充斥著戒備之色。
“真小氣。”漂泊者把手縮了回來,看起來有些小情緒,像是被自己養的貓給爪了一下的主人,委屈卻又沒有辦法。
隻是哥舒臨卻敏銳地察覺到了,漂泊者有意無意地避開了洛洛剛才的話,就好像是裝作沒有聽到,打算打馬虎眼,讓這事就這樣過去。
“難不成……維吉爾其實才是我爸?我是從其他時空被丟過來的,原本世界的隻是我養父母?”哥舒臨突然腦洞大開,有了奇怪的想法。
想到這,他看著維吉爾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親近之感,就像找到失散多年的父母,有幾分陌生卻又不自覺感到熟悉。
“所以這次,會不會目標是認親?目的是讓我們在相認後,上演骨肉再次分離,促進我內心成長,開啟下一個階段?”
哥舒臨心中思緒萬千,全然沒有注意到被自己凝視的維吉爾,竟因這異樣的目光而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
“好了,那這事就告一個段落了,我們就先走了。“
”臨小弟也彆擔心,我們團隊有六險一金,保底十四薪,看績效最多有十六薪,每三個月一次考核,每年最少調薪一成,有提供獨立套房不用繳房租,免費提供三餐也會給外食餐券。”
“業界再也找不到我們這麼佛心的公司了,加入我們黑鴉小隊,絕對是不虧的。”
哥舒臨心中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漂泊者如今儼然是個西裝革履的人販子,以優厚的薪資為誘餌,企圖將自己誘騙至園區,然後狠狠地敲上一筆。
然而,此刻他對逃離這個世界束手無策,唯有將希望寄托在這個看似有些靠不住的男子身上,期望能從中尋得關鍵線索。
“好,我跟你們走。”哥舒臨看向身旁的同伴們,輕聲歎了口氣,而後對著他們說:“我走了,等我有空並研究完這個世界的通訊設備,會再聯絡你們。”
哥舒臨揮了揮手,與自己的同伴們告彆,隨便便跟著漂泊者、維吉爾、洛洛,要從維吉爾撕開的裂縫離開。
“沒有你。”維吉爾一把將洛洛的後頸給抓住,把一腳踏進傳送門的她給抓了出來,就像是在拎小貓一樣。
“嘖。”洛洛表情極為不爽,卻也是拿這個男人毫無辦法,隻能擺著著臭臉目送他們離去。
“你們是不是忘了重要的東西?”哥舒臨緩緩轉過頭,凝視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那雙目失明的男子,此刻瞳孔已然重煥光彩,看上去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