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這次想要什麼任務啊？”望著那仿若山匪一般的老人，哥舒臨拳頭緊握，幾欲攥碎。
出乎他意料的是，當初的其他任務單並未交由其他團隊接手，而是落在居義手中，靜待他們承接。
如此，哥舒臨愈發篤定了，這是師父替他們開的小灶，目的是讓他們能夠提升實力。
“我親愛的師父，請問您這次又要耍什麼花樣？上次那變異個體的大冰蚊子，可差點把你的寶貝徒弟給整沒了，至少您得在旁邊護道吧？出了事怎麼辦？那明顯超出正常隊伍的處理能力了。”
麵對自己徒弟的抱怨，合法山匪笑得沒心沒肺，讓哥舒臨更加堅定了，自己總有一天要弑師的決心。
“哈哈！寶貝？你師姐才是我寶貝，男大不中用了，你這長大了不可愛了，我還是喜歡小時候，像個受傷小貓的樣子。”哥舒臨攥緊拳頭，額頭上冒著青筋，卻隻讓居義笑得更開心，沒有丁點的同情。
“賣出去的兒子，如潑出去的漆。”少年在心中暗自啜泣，感受著失寵的孤寂。
“說正事，小子。”居義把任務單拿在手上晃了晃，語調輕鬆地說道：“要哪個？趕快選一選，你老子我還要回去睡懶覺，彆給我添堵。”
哥舒臨選擇無視這個老害的發言，隨意抓取了張單子。反正照師父的說法，上次那個任務就是最難的了，其他的應該就隻是走個流程，沒什麼難度可言。
“恭喜！中大獎了！”少年頓感不妙，察覺自己思想進了誤區。
因為要是其他任務真沒什麼，自己師父沒道理會笑的這麼賤，肯定是有什麼他意想不到的坑，居義才會有這樣的表現。
否則若隻是給他們刷軍功的任務，那隨意一點即可，根本不需要這樣親自前來，把他們給整得一團亂。
不過，他“們”僅存在於哥舒臨的認知，在除了薑涵以外的同伴眼中，居義整蠱的對象隻有他們的隊長，與其他人毫無關聯。
“鏡子？”哥舒臨想起了之前的提示，腦袋瓜子轉了轉，還是沒什麼頭，隻能無助地看向師父，希望對方能給點提示。
“看什麼看？沒看過老人家嗎？”居義抬起他那有有著碩大肌肉的胳膊，順了順自己的胡須。
此時的他就像真正的山匪，正在與官兵代表談判，討論著釋放身後無辜百姓的贖身價碼。
“師父，求，拜托。”哥舒臨雙手合十，決定服軟，儘可能減少被坑的部分。
居義這人坑是坑，但卻又言出必行，給的資訊絕對是正確的，不會有刻意誤導的部分。
所以要是他肯給出提示，哥舒臨確信自己能以此為線索，把可能的傷害給降到最低。
“是很想跟你說，但這是最簡單的一個任務，講出來就沒意思了。”居義表情倏然變得正經，沒了之前的惡趣味。
哥舒臨很清楚師父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說是簡單便是真的簡單，不會給自己穿小鞋。
“謝謝師父，那徒兒便動身前往了，定會不負所托，將任務給完成。”哥舒臨雙手抱拳，行完禮便打算轉身離去。
然而就當他準備跨出第一步時，老人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大夥都在這裡，有件重要的事，我也不避諱了。”
哥舒臨雙眼睜大，猛然一個回頭後轉身，雙唇略微發顫，緊盯著自己的師父。
居義從來都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他說很重要的事情，肯定是非比尋常，容不得一絲一毫的輕忽。
“師父，是什麼事，就彆賣關子了。”哥舒臨雙手輕拂於那擺滿案牘的桌子上，呼吸顯得有些急促。
“聲骸保護協會，這是一個近期突然竄起的民間組織。”居義將一疊公文往前推，指了指上麵的內容，道：
“表麵上是說要跟作為鄰國的黎納汐塔一樣，保護那些被轉化成聲骸的殘像，實際上卻是連軍隊滅殺殘像，都會受到他們阻礙。”
哥舒臨眉頭深鎖，此生他最痛恨的就是殘像，再來才是殘星會。居然有人在阻止軍隊清理殘像，那那一刻起他們就不屬於人類了。
“目前有造成什麼危害嗎？這個會影響對現場的判斷。”少年麵露凶光，讓居義暗自歎了口氣，祈禱著自己的弟子不要因此走上歪路。
“實話實說，因為他們阻礙的緣故，已經有不少百姓犧牲了。”居義摸著自己的胡須，神色變得十分凝重。
“那目前是用什麼方法處理？”哥舒臨抓著辦公桌的手越來越緊，手指都把桌子的一角給摳了下來，變成落於地板的碎屑。
“冷靜。”居義站起身，大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要怎麼做我都會支持你，切記不要被人抓到把柄即可。”
“至於現在是怎麼處理，我想依我的反應，你也能知道，我很不滿。所以我能體諒你現在的心情，因為我也是。”居義安撫著哥舒臨，試圖讓他緩和一些。
然而哥舒臨卻越講越上火，憤恨地說道：“他們這種人奸跟殘星會有什麼不同！打著救世和保育的名號！強迫其他人要默默承受危險！成為猛獸和怪物的盤中飧！他們怎麼不自己去被吃？”
“確實。”居義歎了口氣，緩緩開口道：“他們很可能與殘星會有關，所以如果有接觸到的機會，身為踏白的你們，要調查還是緊急避險，由你們決定，責任我會負責扛起。”
師父的話，讓本來暴躁的哥舒臨冷靜了幾分，思索片刻後，略帶歉意地對著對方說：“師父，對不起，錯又不在您，我不該這麼沒大沒小。”
居義輕輕地用拳頭敲了敲自己弟子的頭，恢複往日那欠揍的模樣，“哈哈哈！你也知道啊？你老子我忍讓你這麼多，總算說了句人話！”
“疼疼疼！師父彆這樣！徒兒知道錯了，你就彆鬨了！我等等還要去工作！”哥舒臨灰溜溜地跑走，他的隊員也跟著跑了出去。
“對不起。”居義摸著自己多了幾道皺紋的臉，還有多了不少的白發，喃喃自語道：“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我的好孩子。”
老人的臉上，似乎又多了……幾道皺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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