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跪在地上,根本不敢吭聲。
他當初看張經理幾人像待宰的肥羊,隻想狠狠宰一刀完成商會創收任務,順便在李家內部露個臉,哪想到一腳踢到了鐵板。
“二爺,我這就去明月公司!我去看看那塊料子!說不定隻是運氣好擦出個靠皮綠,裡麵還是垮的!”
“還不快去!”李兆峰厲聲喝道,
“弄清楚!是真漲了,還是他們虛張聲勢!要是真漲了,哼,想辦法給我弄回來!李家丟不起這個人,也丟不起這塊料!”
接下來的幾天,李成完全成為了明月公司的常客。
但是,李成每一次去,張經理笑容可掬地接待,茶水上足,話題卻始終繞著公司發展規劃打轉。李成幾次想把話題引向那塊烏砂皮料,張經理都輕描淡寫地帶過,不是借出去給彆人觀賞了,就是目前不在公司,讓李成每一次都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無力感。
甚至,李成都主動要給張經理一些辛苦費,張經理依舊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這把李成急得嘴角冒泡。
每一次無功而返,李成在家族內部承受的壓力就倍增一層。李兆峰的電話一次比一次嚴厲,甚至還要把他送到緬北挖礦!
緬甸最近打的跟過年一樣,這要是去了緬北,還不直接死翹翹啊!
終於,在李成整宿整宿的睡不著,當李成再次頂著兩個黑眼圈,帶著幾乎哀求的語氣聯係張經理時,張經理在電話那頭沉吟片刻,這才有些勉為其難的說道:
“李經理,您這天天跑,誠意我們是看到了。隻是目前料子不在公司。”
“可是……”
李成正要說什麼,就聽張經理繼續道:
“李經理,李哥,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彆急,這樣吧,我和幾個股東商量一下,您下午三點過來吧,隻能看,不能碰,時間也不能長。”
“唉,唉,那就謝謝張老弟了。事成之後,我一定重重感謝你!”
不到三點鐘,李成就在明月珠寶公司的門口早早等待了。
但是,據說這珠寶公司人都是山東人,此時都在睡午覺,不營業,所以也隻能等到三點。
這次不僅僅是他來,身邊還帶著一位戴著眼鏡的老者,是他私下請來的家族裡不常露麵的老相玉師七叔公,以防自己再走眼。
終於,在度日如年,度日如年的等待下,明月珠寶終於開門了。
李成幾乎是擠著門縫鑽了進來,身後的七叔公步履沉穩,一雙老眼卻銳利如鷹隼,不動聲色地掃視著這個簡陋的辦公室。
張經理正在給李成倒水,轉頭一看,就見李成嘴角起得都是泡。
看來被吊著的這些天,也是整日上火。
“張老弟!”李成接過張經理遞來的茶水,堆起滿臉笑容,“叨擾叨擾!”
張經理同樣笑容滿麵,目光落在了李成身邊的那位老者身上:
“李經理太客氣了,快請坐!這位是……?”
“哦,這位是我們家族裡的長輩,七叔公,對翡翠有些研究,聽說貴公司得了塊好料,非要跟著來開開眼。”李成連忙介紹,小心地觀察著張經理的反應。
“老先生好。”張經理恭敬地打了招呼。
七叔公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目光已經越過寒暄,落在了辦公室角落保險櫃旁一個不起眼的木盒上。
那盒子蓋著絨布,顯然就是目標所在。
李成看著那個木盒,雖然心中著急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但是還是在這種情況下,還是隻能耐著性子坐著。
“張老弟啊,那翡翠的事?”
張經理笑了笑道:
“李經理,我答應你的事,自然是要兌現,現在那翡翠,就在那木盒裡呢。”
張經理心領神會,也不再客套,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將木盒捧到茶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