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燈下,那塊烏砂皮料如同沉睡的藍冰,窗口處瑩潤的冰藍熒光在強光照射下流淌,攝人心魄。宴會廳裡瞬間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歎和抽泣聲。
劉安民老師傅身著整潔的灰色工裝,神情肅穆,在助手協助下,將料子穩穩固定在特製的解石架上。砂輪機發出低沉而有力的嗡鳴,如同猛獸的低吼,瞬間壓下了全場的嘈雜。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在那高速旋轉的合金砂輪與石皮接觸的瞬間。
“滋!”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石粉如同白色的煙塵,在強光中彌漫開來。
李兆峰站在最前排,雙手抱胸,下巴微揚,臉上是誌在必得的獰笑,目光挑釁地掃過角落裡的趙天。
李兆林則顯得沉穩許多,但緊抿的唇角也泄露出內心的緊張與期待。趙天麵無表情,隻是靜靜地看著,唯有背在身後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iya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調笑模樣,身體微微前傾,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解石台,紅唇無意識地抿緊,緊張的等待著。
而林楓則顯得異常平靜,端起酒杯又輕啜了一口。
劉師傅手法老練沉穩,砂輪沿著林楓最初擦窗的邊緣,小心翼翼地平行推進,意圖再開一個大窗,徹底展現這塊翡翠的底蘊。
砂輪切割著堅硬的皮殼,發出持續不斷的噪音,白色的石粉簌簌落下。
很快,一片新的皮殼被削去。
李成迫不及待地搶過助手手中的水壺,將清水猛地潑灑在切割麵上。
“嘩啦!”
水流衝刷掉粉塵,露出新開的窗口。
燈光打上去的瞬間,
宴會廳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沒有預料中冰藍的延伸,沒有純淨無瑕的玉肉。
映入眼簾的,是灰白!是如同劣質石膏般的灰白!
那點冰藍,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這…這不可能!”李兆峰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他猛地向前衝了兩步,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著那片灰敗的區域,“再看看!再往裡切!肯定是角度問題!”
劉師傅的手也微微顫抖起來,他經驗豐富,看到這片灰白雜亂的土地,心已經沉到了穀底。
但他不敢違逆,強自鎮定,再次啟動砂輪,沿著灰白的邊緣,向更深處小心翼翼地切去。
“滋滋”
沙論聲再次響起。
結果,更加令人絕望。
依舊是灰白!依舊是雜亂的棉絮和黑點!
而且質地鬆散,毫無玉性可言!
新開的窗口,就像一塊被強酸腐蝕過的劣質石頭。
“垮了…徹底垮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失魂落魄地喃喃出聲,聲音不大,卻像驚雷般在死寂的大廳裡炸開。
“靠皮綠!這是最典型的靠皮綠啊!外麵就指甲蓋那麼薄一層好東西,裡麵全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