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在郊區有個老宅的地窖,冬涼夏暖,信號全無,老鼠進去都迷路。
再不濟,我爸在緬北邊境那邊還有幾個信得過的老朋友,開礦的,缺勞力缺得很,送過去挖礦,保證連他媽都認不出來他。”
李山曜聽韓嶽明說的這些,差點把尿都給嚇出來。
但是,害怕也沒辦法,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李山曜隻能祈禱林楓不要殺自己。
韓嶽明打了幾個電話,安排妥當。
車子沒有回公司,而是七拐八繞,在一個偏僻無監控的廢棄修車廠停下。
早已等候在此的幾名韓家心腹,穿著便裝卻眼神精悍,麵無表情地將癱軟如泥、嘴裡被塞了布團的李山曜拖下車,塞進另一輛不起眼的破舊麵包車,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看著麵包車遠去,林楓才稍稍鬆了口氣。趙天雖然依舊憤懣,但也知道林楓的決策是最穩妥的,隻是重重哼了一聲。
第二天一早,林楓帶著裝有假料樣本的背包,徑直來到明月珠寶公司。
蘇明月已經在她的臨時辦公室等著了。她依舊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樣,但看到林楓凝重的神色,知道事情不小。
林楓將背包裡的幾塊假料一一拿出,放在鋪著黑色絨布的桌麵上。
“明月,你仔細看看這些。昨晚我們在李家一個秘密倉庫發現的,數量驚人。趙天差點氣瘋了。”
蘇明月拿起其中一塊全蒙料,轉身從旁邊的工具櫃裡取出了一些需要用到的工具,仔細的研究著。
一係列專業而迅速的檢測後,蘇明月抬起頭,看向林楓,淡定的說道:
“基本可以確定了,這幾塊料子都是荊棘會議的造假手法,而且都是目前荊棘會議掌握的最新的造假手段。”
她指著她指著桌子上的一塊料子說道:
“你看這皮殼的粘合工藝,模仿帕敢老坑水翻砂,幾乎以假亂真,但細微處的礦物包體組合是人工合成的特征。
窗口處的玉肉,用了多層染色注膠和高壓晶體植入技術,強光下熒光感十足,隻有在特定紫光之下,才能看出來真假。”
她拿起一塊未開窗的黃砂皮料,“這種皮殼的汗毛孔和鬆花分布規律,以及內部填充物的配比和壓重感,是荊棘會議東南亞三號工廠的獨門技術,我見過他們的樣品和內部資料。”
林楓眼神銳利:“能確定是他們直接供給李家的?”
“手法如此純熟,規模如此龐大,絕不可能是李家自己搞出來的小作坊。”蘇明月斬釘截鐵,
“這種級彆的造假技術、原料成本和設備投入,隻有荊棘會議的核心工廠才有能力支撐。
而且這種級彆的作假手段,是近一年才在高端造假市場出現的,目標就是衝擊高貨市場。李家,必然是荊棘會議在東嶽,乃至整個區域的重要合作夥伴,甚至可能是代理人。”
林楓點點頭,對這個結論並不意外。
“李家半個月後要舉辦的那個大型翡翠品鑒暨招商活動,聲勢搞得很大,看來是想利用這個平台,大規模傾銷這些垃圾,同時進一步鞏固他們的地位,擠壓所有對手,包括我們明月珠寶和想重返東嶽的盧氏。”
林楓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而對蘇明月問道:
“雖然你在我這裡做女仆,但是你的身份還是荊棘會議的人,就這麼把你的後台給揭發出來了?”
蘇明月的臉色依舊平淡,直視著林楓的目光道:
“雖然我也是荊棘會議的人,但是我對這種造假害人的手段,也感覺不齒,如果以你的能力可以讓造假消失,也算是給我省去了一些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