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跟著我的那幫小兔崽子,一個個都在政委麵前搶著告我的狀。
“平時也就是嘴上說說,真到了戰場上,那可都是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說完這話,李雲龍順手抓起地上亂竄的一隻老鼠,拎著尾巴狠狠往地上一摜,接著一腳踢出門外,正好被外麵的野貓叼走啃了。
當兵的身手都利索得很,這種動作對他們來說就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李清河從現代“穿”過來,哪見過這種環境。
地上蟑螂到處爬,看得他心裡直發怵。
可沒辦法,他得在這兒待上三天,對李在鎔來說這簡直是種折磨。
李雲龍把這些小動作都看在眼裡,一把拽住李清河的手臂,把他推到床上。
“你給我上去,哪那麼多廢話?趕緊睡覺,半夜你起來讓我睡。”
李雲龍嘴上不饒人,心地卻不壞。
李清河看得出,李連長已經拿他當自家人了,不然也不會這麼“關照”。
“那我就勉為其難接受一下吧,我先睡一會兒,到時候換你。”
說完,李清河一頭倒在床上,睡得那叫一個快,留下李雲龍一個人站在門口發呆。
牢房裡一片混亂,平時關的不是犯事的村民,就是些不守規矩的戰士。
他們眼裡壓根兒沒把紀律當回事,環境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
負責看守的捌陸軍戰士也都沒好脾氣,見他們不聽話,劈頭蓋臉一頓訓。
不過畢竟都是抗日的人,多少還是得團結。
隔壁牢房裡有人探出頭來,朝李雲龍喊了聲:“李連長,你還記得我嗎?”
李雲龍轉頭一看,是個麵生的小兵,根本不記得在哪裡見過。
剛想往上湊,還說認識自己,李雲龍最煩這種人。
你要真有本事,壓我也認了。
可你要是靠關係走後門的,那我李雲龍第一個不答應。
李清河躺在床上,剛閉眼就被外麵吵醒了。
他眯著眼朝門口望去,看到李雲龍正站在那兒,心裡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仿佛未來的合夥人就這樣站在眼前,夏國的未來也在一點點清晰起來。
“你他媽誰啊?老子可沒印象,少來套近乎!”
李雲龍說話從來不拐彎,想什麼說什麼。
李清河忍不住笑了出來。
“果然這人就是個直腸子,看來那小兵要倒黴了。”
他剛想說幾句,那小兵又開口了:
“上次狼山戰鬥,我們連還替您擋過子彈,右胳膊都打穿了。”
“您不記得了嗎?”
李雲龍在腦中回想了一下,狼山那會兒他根本沒上,是後來讓刺刀連從背後包抄的。
這小子明顯是胡編亂造。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揪住對方衣領,“啪”就是一耳光。
捌陸軍紀律嚴明,不準私鬥,動手就是違紀。
可誰都知道那是李連長,彆人隻能看在眼裡,氣在心裡。
“老子壓根沒去過狼山,你放什麼屁?”
“打你一頓是輕的,你要敢去告狀,老子陪你玩到底。”
說完,他一把把人扔下,怒氣衝衝地坐在床邊。
回頭一看,李清河正在偷笑。
“你還睡不睡?”
“彆占著床不睡覺!”
說著,還往裡挪了挪,給李清河騰了點地方。
“李連長,這地方太吵了,什麼人都有,您能不能讓外麵安靜點?”
“我實在睡不著。”
李清河故意用這種陰陽怪氣的語氣說話,好讓李雲龍當真。
李雲龍一聽這話,立刻抓住鐵欄杆,朝外麵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