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河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大聲呼喊,聲音傳到了樹下的高明生耳中。
還沒等他喊完,高明生便循聲找到了他藏身的草叢。
“哎呀,大哥你可真能藏,這片還是帶刺的荊棘叢!”
“你也不怕紮得滿身是傷?”
“你還真是條漢子,能躲過那幫曰軍隊的追查。”
“快點爬出來吧。”
說完,他用槍托撥開一旁的草葉,給李清河讓出一條路。
李清河衝他笑了笑,卻忽然一陣頭暈目眩。
“我……我等你們好久了。”
話沒說完,眼前一黑,整個人便倒在草叢中,不省人事。
鮮血早已浸透他身下的土地,染紅了一片。
見狀,高明生立刻朝李雲龍喊道:
“老李!快下來!我找到李清河了!”
“趕緊送他去醫院,再遲就沒命了!”
李雲龍從樹上跳下,看到李清河傷勢嚴重,一句話沒說,立即撥開荊棘叢。
他背起李清河,一路快步跑回了狼山指揮部。
剛踏入指揮部門口,劉玉祥政委正在門口來回踱步,神色焦急。
李雲龍知道,他是在擔心李清河的安危。
看到他們回來,劉政委連忙上前問道:
“李清河怎麼了?怎麼一動不動地趴你背上?”
“老李我告訴你,無論如何都得把他救回來,要是他真出事了,你也好不了!”
話音未落,指揮部的軍醫已經趕來,將李清河抬上擔架,直奔手術室。
所謂的手術室,也就是比普通房間乾淨些,但器械倒是齊全。
那些設備,是之前李雲龍從狼山救援隊搶來的。
這裡還有一位曾留學海外的醫生,對這些儀器再熟悉不過。
“我們需要二十四小時的安靜環境,確保手術不受乾擾。”
“希望你們今天暫停訓練,手術期間不要進來。”
醫生說完後關上了門。
劉玉祥、李雲龍、高明生三人站在門外,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神情黯然。
他們不知道手術能否成功,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隻能默默祈禱,希望李清河能挺過來。
三人癱坐在地上,心事重重,仿佛失去了主心骨。
“你給我過來!”劉玉祥突然怒喝一聲,衝著李雲龍吼道。
“他娘的,你就是這麼帶人執行任務的?”
平日一向言語溫和的劉玉祥政委,今天也忍不住發了火。
看到李清河傷成那樣,他實在壓不住心頭的怒氣。
他一巴掌扇在李雲龍臉上。
李雲龍沒有辯解,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無論受到怎樣的責罰,他都願意承擔,但前提是,李清河必須平安無事。
見李雲龍挨了打,一旁的高明生走上前來勸解。
“劉政委,您先彆生氣。
現在我們最該關心的,是李清河的傷勢。”
“如果他能挺過來,那是我們整個隊伍的幸運。”
“所以現在,咱們就不該再爭執不休。
醫生不是說了,要給病人一個安靜的環境嗎?”
高明生的話讓劉玉祥的怒氣慢慢平息下來。
他鬆開了李雲龍的衣領,轉身回了指揮部,重重地關上了門。
李雲龍則像丟了魂似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知所措。
“希望李清河能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