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快步走去。
那客棧不大,門麵舊了些,簷下掛著“清風客棧”四字,紅漆斑駁,微光搖曳。
推門進去,廳內空蕩蕩的,沒人迎客。
李清河提高嗓門:“小二!有空房嗎?”
沒人應。
他又喊了一遍。
片刻後,後屋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踏在木地板上幾乎無聲。
終於,一個矮墩墩、眉眼滑稽的家夥從簾子後鑽了出來,臉上堆著笑。
李清河又問:“還有房間嗎?”
“有有有!客官要幾間?”
“我們五個,開五間。”
說著遞過銀錢。
那小二接過,熟練地吹了吹,貼耳朵聽了聽響,這才收進懷裡。
“成嘞!這就給諸位準備去!”
說完蹬蹬蹬上了樓。
李清河等人坐下喝茶等候。
四下靜悄悄的,連個咳嗽聲都沒有。
李清河環視一圈,眉頭微皺:“你們覺不覺得……這地方太安靜了點兒?”
劉玉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正常,這會兒人都睡下了,哪還有閒工夫聊天。”
“清河這人就是心細,走到哪兒都跟查崗似的,警覺得很啊。”
李雲龍在一旁笑著打趣。
“怎麼?你看出什麼不對勁了?”
劉玉祥政委立刻接了話,語氣裡帶著幾分警覺。
李清河沒應聲,隻輕輕推開門,朝街對麵望了一眼。
白日裡人來人往、喧鬨非凡的街道,此刻空蕩冷清,連風刮過都顯得陰森。
他默默轉身回屋,屋裡的人大多已撐不住,有的腦袋擱在桌上,睡得正沉。
“哎喲,清河同誌,你也彆來回轉悠了,大半夜的誰還能不睡覺?總不能整條街通宵唱戲吧。”
他剛想開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時候要是嚷出點什麼動靜,反倒擾了大家休息。”
他在心裡暗自嘀咕。
這時,李雲龍終於坐不住了,衝著樓上直吼:
“小二!你磨蹭個啥!我們在這兒乾等,你當大夥兒是石頭雕的不成?還要多久!”
“來了來了!”
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咚咚作響。
不一會兒,小二跑下樓來,滿臉賠笑:“對不住對不住,真怪不得小的,方才那兩間房早被人訂了,我……我沒來得及說。”
“啥?老子在這兒枯坐半天,你說有人訂了?耍我是吧!”
李雲龍騰地站起,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亂跳。
“客官息怒,小的真不是有意怠慢,實在是上頭壓下來的任務,小的也做不了主啊,您高抬貴手,行行好。”
小二連連作揖,額頭都快貼到地上了。
“誰訂的?給我說清楚!占著茅坑不拉屎,彆人連住都沒地方住!”
李雲龍氣得臉紅脖子粗。
李清河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算了,人家既然提前定了,咱們晚來一步,也隻能認了,彆為難他。”
李雲龍憋著火,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回凳子,臉拉得老長。
“現在還有幾間房?”
李清河轉向小二,語氣平靜。
“還剩三間,實在對不住各位,今晚隻能委屈一下,明兒小的一定設法補救。”
“行了,能有個落腳地就不錯了。”
李清河回頭對眾人道,“今晚先湊合一宿,大家沒意見吧?”
“我無所謂。”
劉玉祥擺擺手,“你們安排就是。”
“那我和清河一間,政委自己一間,剩下倆湊合住,張陽和高明生搭個伴,怎麼樣?”
幾個人都點頭應了。
“小二,帶路吧。”
“好嘞,幾位請隨我來。”
一行人跟著小二上了樓。
二樓不算寬敞,也不算窄。
樓梯口左右各排了十間房,有的屋裡黑著燈,顯然主人已入睡;有的還亮著燭光,隱約傳出談笑聲。
李清河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掃視四周。
忽然,他注意到最裡頭兩間房的門虛掩著,透出一線微光。
“原來說定了五間,隻剩三間可用,那這兩間開著的,應該就是被訂走的。”
他心頭一動,走近幾步,探頭往裡瞧了一眼——每間屋裡都坐著一個女子,衣著不俗,神色卻有些異樣。
“怪了,訂房的是女人?可既然是女客,怎的門也不關嚴實?”
他越想越覺得蹊蹺,正要上前問個究竟,胳膊卻被猛地一拽。
“哎喲我的爺,可不敢看啊,快進屋歇著吧!”
小二不知何時閃了出來,臉色發白,一把將他拉進房間,低聲道:“莫問,莫問,惹不起的。”
說完便匆匆退下,腳步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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