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門口傳來一聲笑:“喲,這麼熱鬨?”
原來是政委劉玉祥聽到了談話,推門進來。
“政委您也來啦?”李清河有些意外。
“哈哈哈,我活了五十多年,還沒親眼見過母雞生蛋是啥樣。”劉玉祥搓著手,“今晚我要是沒事,一定來湊個熱鬨。”
“好嘞!”李清河來了勁頭,“那我去喊張陽和高連長,一塊兒來見證!”
說罷拔腿就走,挨個動員。
一番勸說加拉扯,張陽和高明生也都答應前來觀陣。
到了傍晚,一行人陸陸續續聚到了雞棚前。
“噓——小聲點!”劉叔豎起手指,“可彆驚著它,要是嚇得不下蛋,明早煎蛋可就沒影了。”
大家屏息凝神,蹲成一排,目光齊刷刷落在那隻母雞身上。
片刻後,那雞突然站定不動,翅膀微張,尾巴輕輕翹起,像是進入了狀態。
“快看!它要開始了!”李清河壓低聲音,“都彆出聲,讓它安心生。”
所有人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雞屁股。
不多時,“啪嗒”一聲,一枚溫熱的蛋滾落在草窩裡。
“成了!”眾人差點歡呼出聲。
接下來不到一刻鐘,又接連下了四五枚。
李雲龍剛要伸手去撿,李清河一把攔住:“慢著!你看——”
隻見那隻母雞抖了抖羽毛,轉過身,穩穩當當地坐在那一堆蛋上,咕咕低鳴。
“它這是要抱窩了,打算孵小雞了。”李清河輕聲道。
夜風拂過雞棚,一群人仍舍不得散去,望著那隻專注的母雞,臉上都浮起了笑意。
“那要是真孵出小雞來,等它們長大不又能下蛋了?”
王鐵柱一邊盯著雞蛋,一邊問李清河。
“那是自然,就跟人一代代傳下去一個理兒。”李清河應了一句,低頭瞅了眼懷表,已經快到夜裡十一點了。
“時間不早了,咱們都先回去歇著吧。
母雞抱窩哪是一會兒工夫的事,少說得熬一整夜,明兒一早再來瞧結果。”
他衝大夥兒擺了擺手。
眾人聽了也就陸續散了,各自回屋安歇。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幾個人就都起了床,誰也沒睡懶覺,心裡惦記著雞窩裡的動靜。
大夥兒匆匆扒拉兩口洗臉水,便直奔昨晚那處雞窩看去。
隻見幾個蛋殼微微顫動,接著裂開細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頭掙紮著往外鑽。
“哎!快看!破殼了,真的出來了!”有人低聲驚呼。
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齊刷刷盯在那個蛋上。
忽然,一隻毛茸茸的小腦袋探了出來,嫩黃的絨毛濕漉漉地貼在身上,模樣嬌弱得很。
緊接著,“唧唧唧”的叫聲此起彼伏,一個個蛋接連破裂,沒過多久,地上已多了四五隻搖晃著站起的小雞崽子。
“嘿,這小家夥長得還真招人稀罕。”王鐵柱咧嘴笑了。
“我這輩子也算開了眼了,這玩意兒不僅能吃,還能孵出活物來,真是長了見識。”
劉玉祥政委站在一旁點點頭:“行了,該看的也都看了,大夥兒該乾啥乾啥去吧,讓這些剛出生的小雞自個兒適應環境。”
話音落下,人們便三三兩兩離開,忙各自的活計去了。
中午飯後,李雲龍獨自在屋裡抿著小酒,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王鐵柱走了進來。
“李連長,我想跟您說個事兒。”
“嗯?有事坐下講。”李雲龍端著酒杯,頭也不抬。
王鐵柱深吸一口氣:“俺……想參軍。”
這話一出口,李雲龍嘴裡一口酒差點噴出來。
“你說啥?你要當兵?”